狡兔三窟,石觀音怎麼說都不會只留一個出口給自己。她這樣的人往往都有多重準備。
王憐花之所以這麼清楚,因為他自己也是這樣的人。
烏渡看了王憐花一眼。玩家知道千面公子不想走正門出去的動機,因為他想在洞府中查找柴玉關的線索。
石觀音正在氣頭上,王憐花一去詢問只會暴露身份,有可能也得不到答案。
密室架子上的秘籍都是當年被柴玉關捲走的秘籍,柴玉關也確實在石觀音手上受過折磨,只是王憐花不會有任何收穫,最後仍舊是失望。
算了。不走正門也行。
潔癖仍在折磨烏渡,他默默點頭,轉頭向另一頭的通道快步走去,身影鑽進黑暗的通道之中。
王憐花有些驚訝,呆了呆,飛快地追上烏渡,望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想,這人是不是太好說話了?
在之後的路途上烏渡一句話都沒有說,直奔最近的出口,即使路上遇見了陷阱機關,他也迅速且輕易地化解了危機。
王憐花隨著他的步伐經過每處陷阱,看烏渡動作迅捷,幾乎沒有自己能發揮實力的地方。
殺手的背影沉默不已,帶著一股迫切感。
迫切感愈發明顯,烏渡越來越快,身影在昏暗的通道中顯得更加模糊。
這麼急著去換衣裳?
王憐花此時對烏渡的潔癖還沒有具體的認知,對烏渡的急切感到困惑。
前方的出口被石塊堵住,線光自縫隙中透露,烏渡腳步未停,足尖輕點,一腳踹了出去。
邊緣的石塊被踹飛,堵住洞口的石堆轟然倒塌,外面神色震驚的三人和裡面的兩人對上視線。
“打擾了。”
烏渡背上的麻袋十分顯眼,他向盯著自己的人頷首致意,隨後看向王憐花,道:“就此別過。”
“……哦。”王憐花說,頓了頓,對著烏渡的背影喊道,“你不生氣嗎?”
他沒有說具體是哪件事,但王憐花相信烏渡懂他的意思——他假扮烏渡,說要殺石觀音的事。
步早是真的不生氣,他反而對王憐花問出這樣的問題感到驚訝——因為根據他玩遊戲的經驗,千面公子不是會反思自己的人。
烏渡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說道:“沒有什麼好生氣的。”
丟下這麼一句話,他的身影便從王憐花的視野中消失,沒有人前去攔他。
王憐花收回視線,眼珠一轉,看向在場的其餘三人,毫不留情地一人一掌送入夢鄉,隨後扒了一人的衣裳,再度易容,打算以這幅模樣去尋找柴玉關的下落。
而烏渡,在無人處將麻袋放入遊戲背包,隨後立即去後廚燒水,打算沐浴更衣。
廚子不會武功,呆呆地看著烏渡從天而降後向他打招呼,又問他有沒有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