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她又吩咐徐二將水囊里的水全都加上鹽巴和糖塊,自製一點電解質水,可以防止過度出汗引起的身體功能紊亂。
種種行為都被一旁的府醫陳大夫看在眼裡,原來耿主子不僅身壯如牛,更是深喑養生之道,就連喝水這種小道都頗有講究,怪不得即便這般顛簸懷象仍舊安穩,可見是平日的功夫深吶。
看來要想要身子康健的活得長久,還是得跟耿主子學才是。
陳大夫自覺醫術又有所精進,正暗自點頭,就見耿清寧已經站起身打算出發了。
唉,耿主子就這點不好,也學會了四阿哥的那套急性子,好好的馬車不坐,偏偏要騎馬,難不成她還真打算日夜兼程一口氣直接跑到熱河行宮去?
當陳大夫如同一攤爛泥似的從馬上被扶下來的時候,他才發現,原來耿主子真的可以一口氣跑到四阿哥身邊去。
耿清寧也是被人扶下來的,四阿哥雖病著,可也是龍子,伺候的人不知凡幾,此刻被派來伺候她的正是熱河行宮的宮女,兩個人架著她前往四阿哥處。
耿清寧其實還有力氣,只是身上酸痛,走路兩腿摩擦之間痛意更甚,借著別人的力道總是能舒服些,當下危難,她也並不客氣,吩咐身旁宮女,「先給我備水沐浴」。
又對旁邊同樣被架著的陳大夫交代,「你也不必先去看四爺,都先去沐浴,再去看望」。
她們這一行人從京城而來,身上的菌群、病毒等與四阿哥身上並不相同,若是再帶了什麼病毒過來,對於免疫力正弱的四阿哥而言,可能會造成交叉感染,還是先沐浴淨身為好。
兩個宮女面面相覷,不知該不該應下,畢竟耿清寧是來侍疾的,其中一個宮女已經面露不屑之色,以為沐浴不過是耿清寧畏懼侍疾之事的拖延,另一個宮女倒是反應挺快,見耿清寧在這一行人中頗有威信,便柔順的應下了。
耿清寧根本沒空在意身邊兩個小小宮女的想法,她對於四阿哥而言是侍候的奴才,可對於這些宮女而言是主子,危難之時,身邊之人自然是聽話乖順的才好,至於不聽話不乖順的,攆走便是。
至於攆走什麼下場,這個時候也顧不得旁人了。
耿清寧飛快的沐浴,又換了身乾淨的衣裳,才叫人領著去四阿哥的屋子,她到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如今更是黑沉沉的不見一絲星光,承德不愧是避暑勝地,此刻她竟感覺有些寒意繞身。
四阿哥屋子外面守著許多人,耿清寧一眼就看見了蘇培盛,他像個門神一樣緊緊的守在門口,只是臉色青白,像鬼一樣。
見是府里來的人,蘇培盛眼珠子動了一下,他拉扯嘴角,也沒能擠出來一個笑。
耿清寧見他這副如喪考批的模樣,心中免不得一咯噔,蘇培盛作為四阿哥身邊第一人,可以說是四阿哥的人形晴雨表,可見四阿哥現下的情況當真有些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