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適個屁,敢情你們一個個都是甩手掌柜就我一個擱這兒忙呢。”沈嘉文指的陳憲的鼻子笑罵:“你個猴兒精!老來算計我。”
陳憲一整容色:“我也不跟你打馬虎眼了,這人是我表妹夫,你跟他合作,以後店裡進水產能省一大筆錢,人家做生意也不是小打小鬧的,就是想在你這裡保個底,留筆後路錢,你不虧。”
沈嘉文哼了一聲:“你都這麼說了,算了,改天讓他過來一趟,我跟其他幾個朋友說說,大夥都同意的話,就這麼著吧。”
送走了陳憲,採購部的部長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老,老闆……”
沈嘉文看他那樣就覺得憋得慌,隨手指了指茶几:“喝口水,有話慢慢說。”
部長灌了一壺溫茶,一開口就是:“可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長話短說,別羅里吧嗦的。”
“南方那邊來瘟疫了!以後可不能再上那邊進貨了!得上要死人的!”
“沒影的事兒,你打哪兒聽來的?”
“這不小李在那邊採購東西麼,他說的,訂了票往回跑呢。”
沈嘉文略一沉吟:“知道了你去忙吧,多大點兒事兒,毛毛躁躁的沒個樣子。”
部長還不放心:“老闆,這事兒千真萬確,您可千萬別不當回事兒,以後咱那些貨不能從那邊進了,得趕緊想轍。”
沈嘉文點點頭:“我心裡有數,你忙你的去吧。”
正打算翻電話本找相關的人打聽,電話便響了起來。
省衛生廳的一個老同學。說的竟然是同一件事。
沈嘉文心下微涼:“真有這麼嚴重?不是在南方麼?離這邊老遠了。”
對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氣:“人口流動啊哥們!我跟你說,你手底下搞採購的那幫人一天到晚四處亂跑,要是有從那頭回來的,你就直接先給他放半個月假觀察觀察,我一得了信兒就跟你說就是怕你那裡危險,你這屬於跟高危人群有接觸懂不懂……”
隔離,跟沈嘉文想一塊兒去了。他撂了電話,長出一口氣,有些擔憂起來。如果真的是像老同學說的那麼嚴重,不知道生意會不會受影響。媒體還沒有報導這件事,估計大多數人還蒙在鼓裡。煩。他在山水華庭剛買了套98萬的別墅,幾乎把這些年攢下的家底掏空一半,知味居屬於固定資產,一毛錢都不能動,今年的利潤又都要拿給陳憲。如果生意真的受了影響,往後就麻煩了。
年曉米最近被媽媽逼著喝板藍根。味道不壞,但總歸是藥,再好喝也好喝不到哪裡去。他端著碗小聲抗議:“媽,別讓我喝了吧,是藥三分毒……”
米瑞蘭端出醫生的架勢:“不行,都喝了,今年流感太厲害,不行過兩天你去打個預防針什麼的吧,可千萬別感冒了,年末那麼忙,生了病可怎麼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