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殿試過後,京城的宅子都要往外銷售一批。
留任在京城的進士們,凡有家底者,少是租房住。
何鏢頭夫夫倆答應下來,趁著天沒黑透,趕在城門落鎖前,往城外農莊裡去。
晚飯簡單,謝星珩跟舉人們約好時辰,便回房。
屋裡燒著炕,銅盆里也有炭火。
江知與帶著兩個孩子,坐在炕桌邊吃飯。
小寶貝拿不住筷子,用小勺子一口口的挖著吃。
他倆還沒完全戒奶,能不用奶娘的奶水,但羊奶還得喝一陣。
這段時間趕路,他們沒胃口。吃過飯,擦洗過手腳,漱口洗臉後,躺在兩個爹中間睡著時,他倆又想喝奶。
這么小的孩子,跟著大人來回奔波著遭罪,說一句想喝奶,謝星珩跟江知與半夜裡就給他倆忙活開。
這年頭沒奶粉,冬季好保存,他們帶了些羊奶,開罐後聞聞沒變味,就起爐子,給他們熱羊奶。
江知與催謝星珩去休息:「這頭我來就好了,你明天還要去衙門,先睡吧?」
謝星珩精神得很,也心疼。
「你看他倆那小可憐樣,我哪能睡得著?」
確實可憐得緊。在津口縣來回的路途中,兩個寶寶還會鬧一鬧。
今年卻是不鬧了,眼睛一眨就掉眼淚,開口就要找爺爺。天璣寶寶都蔫了,沒什麼脾氣。
江知與吸吸鼻子,轉移話題。
「等你進場考試,我就帶他們去顧家玩玩。」
春試又叫會試,九天三考,模式跟鄉試極為相近,但這九天裡,考生只能在貢院裡待著。吃喝拉撒都在裡頭。
這九天,小孩子定是哭唧唧的。
羊奶熱得快,夫夫倆聊一會兒,把奶盛到碗裡,又將碗放到冷水盆里降溫,摸著溫度差不多,他倆便把羊奶端到炕邊。
叫著要喝奶的孩子,已經挨在一塊兒睡著了。
江知與跟謝星珩對視一眼,又低頭看看熱好的羊奶,再摸摸肚子。
算了。
自己喝。
兩人又漱口才睡,一覺到天明。
謝星珩起早,不用江知與陪著出門,見兩個孩子還沒醒,讓江知與跟著再睡會兒。
他背上小書包,出門跟同鄉舉人們一起去衙門。早飯就在路上買著吃。
謝星珩能邊走邊吃,其他舉人看著好羨慕。
臨近考期,衙門門口還要排會兒隊。
舉人是終身制,考上以後,後面的春試都能來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