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姥姥一聽他說起沈老爺子介紹的那人,就想起沈玉袖連相親都還沒來得及就被撞河裡的事,心頭立刻一突突,氣得伸手就拍上方有順的肩頭,「你別說那個,咱小袖不嫁河那邊。」
她甚至懷疑,她的孩子都跟黃河犯沖,這要是嫁到那邊,光來回走娘家過河就能把她給擔心死。
「好好好,不說不說。」方有順一見她這樣子立刻就妥協了。
最近這老婆子是越來越聽不得關於黃河的話題了。
方姥姥見他不在吱聲,沉默了良久,又忍不住問了起來。
「那你的意思是,不反對趙回那孩子和小袖的事啊?」
「急啥,咱先看看,看看那孩子是不是真搞定他那對父母了,要是真搞定了,小袖也還是非他不嫁,那也不是不能成全他們,要是趙回這孩子只是說大話搞不定他那對父母,那就算了,咱小袖又不是嫁不出去,何苦去遭那個罪。」方有順慢悠悠的說著。
說實話,他至今也忘不了當時在海邊看到趙回的樣子,那真的是狀若癲狂,生無可戀。
那一刻,他是感動的,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趙回對自己小姑娘的心,卻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可人有親疏遠近,他就是再感動也是有底線的,讓他給趙回一個機會可以,但必須是趙回真把他那對父母搞定才行,若是趙回沒那個本事,那他寧願自家小姑娘一輩子嫁不出去,也決不允許她嫁到趙家去面對那樣的公婆。
方姥姥一聽方有順這話,雖還存有異議,卻也沒再說什麼。
反正這事還沒個影,倒不如就像方有順說的那樣,先看看再說。
要是那小子真有那能耐倒也不錯,要是沒那能耐也怪不得誰。
兩個老人跟做賊一樣的說著悄悄話,而裡屋的沈玉袖對此,甚至是對於趙回曾來過的事一無所知。
她今天其實是還不想去上班的,畢竟她這也算是遭過大難、也生過一場大病,精神還不是那麼好,可沒辦法,學校里一個蘿蔔一個坑,她幾天沒上班,負責的課程就被人代了幾天課。她還沒回來的時候那是沒辦法,現在一回來立刻被趕鴨子上架了。
在外人眼裡,或許當老師已經是很輕鬆的活,可站著講一天課其實也並不輕鬆,是以回到家吃完飯就直接休息了。
而就在方家老倆糾結的沈玉袖的婚事的同時,趙回也在糾結接下來該怎麼做。
因為前些日子以為沈玉袖沒了,他在僱人打探消息做事的時候,就花錢花的很狂,雖說現在那些事情他已經撤回,但花出去的錢卻是撤不回來的。
他如果想儘快結婚,聘禮什麼的怕是就不足了,而且,一旦結婚,他也不想老出差,可如果不想出差,那供銷社的崗位就得調,如果一調,他的工資勢必就要減少,工資一減少,生活質量勢必就會下降,而這是他不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