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花過來時正好聽到佟妃的哭喊聲,躺在床上的佟妃涕泗橫流,哭得尤其慘烈,緊緊抓著皇上的手腕苦苦哀求,若不是她提前知道佟妃沒有懷孕,她可能真的相信佟妃此時的悲痛。
「皇上,娘娘先前兩次落胎,傷著身子,若是不儘快墮胎的話,娘娘恐怕會再次大出血,到時候娘娘怕是救不回來了。」
汪太醫一直說話,他負責把脈,先前也是他一直給佟妃把平安脈,也是他負責下診斷,沒給其他兩個太醫說話的機會,跟著汪太醫過來的兩個太醫因不知道佟妃先前身子如何,也沒有把脈的機會,此時汪太醫把完脈就說要墮胎,胎兒留不住,他們也不敢有異議,畢竟他們對佟妃的身子狀況一無所知。
康熙看到佟妃痛哭的模樣,又聽到太醫的話,他也曉得佟妃先前兩次落胎小產,身子骨不好,怕真的有危險,他便讓太醫寫墮胎藥的藥方,命更重要,更何況佟妃懷孕好像還不到兩個月。
佟妃瞪大眼睛,再一次哭嚎出聲。
眾人齊齊勸她不要難過。
佟妃還在哭。
奴才們拿著藥方已經前去抓藥。
王秀花也開口,不過是對著汪太醫說話:「太醫,為何娘娘會小產?」
「許是娘娘身子虛弱,胎兒前三個月本就脆弱不穩,稍有不慎便會滑胎。」
「可是娘娘已經三次小產了,娘娘身子有差到這種程度,連著三次懷孕三次都小產了,這裡面當真沒什麼蹊蹺嗎?」
惠嬪也側目過來,幽幽地說了一句:「密嬪這是什麼意思,是說有人暗害佟妃嗎?密嬪說這話是有什麼證據嗎?」
「臣妾只是覺得佟妃連著三次小產落胎很是蹊蹺,這宮中很少有人連著三次小產,宮中有人謀害皇嗣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先前常貴人的胎兒,臣妾的胎兒都被人暗害過,為何沒人會暗害佟妃娘娘的胎兒,這事如此蹊蹺,臣妾覺得得查一查。」
德妃也開口道:「先前常貴人跟密嬪的胎兒都是有人往膳食里下藥,密嬪是說也有人往佟妃膳食里下藥嗎?」
「臣妾只是胡亂猜測,佟妃娘娘用過膳食後有沒有身子不適,還得過問佟妃娘娘。」
「娘娘是在一個時辰前用的膳,娘娘用膳過後當時並無不對勁。」佟妃的貼身宮女雁冰跪下來說道。
「膳食沒有不對勁,可娘娘為何會突然出血,人好端端的怎麼會出血,定是有哪裡不妥,你是娘娘身邊的貼身宮女,你再仔細想想,娘娘三次懷孕,在三次落胎前可有做過哪一件相同的事情?」
雁冰跪在地上似回想了一下,然後才抬頭說道:「奴婢想起今日娘娘抹了潤顏膏跟祛痕膏,娘娘懷孕的時候常常抹這兩樣東西,一個抹在臉上,一個抹在肚子上,娘娘常說懷孕之後皮膚變得粗糙,肚子上還會長紋,娘娘怕紋太多,這兩樣東西常抹,懷孕時抹得更加頻繁,今早一早起來就讓奴婢幫她塗抹。」
「潤顏膏跟祛痕膏都是塗抹在皮膚之上,娘娘還抹在肚子上,會不會這兩樣東西有什麼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