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到辣椒後面紅耳赤,她躲在一旁哈哈大笑。
他在安靜的琴房裡彈奏,她在一旁吐槽數學作業有多難。
他在賽馬比賽中受傷住院,她坐在他床邊讚嘆住院餐的豪華。
雖然裴玦並不知情,但他在她的生活里存在很久了,填補了一片其他人所看不到的空白。
所以,她或許也欠他一個真相。
沈舒顏做了一下心理建設,深吸一口氣,「其實,我自小就會做夢,會夢到你。」
「我曾經以為那是我的幻想,但後來發現那都是你真實的經歷。」
裴玦愣住了,萬萬沒想到她的答案會是這個。他本應該覺得這個回答是玩笑話,不用放在心上的,但此時卻下意識的就順著她的話往下想。
她低下頭,踢了踢地上的石子,不敢去看他的神情,「你不吃辣,我就是從夢裡知道的。」
有次,他吃了一份放了辣椒的炒飯,被辣的夠嗆。明明已經無法承受,小臉漲紅,但他卻非得強裝鎮定,莫名可愛。
「我也是提前夢到了宴會上有人襲擊的場景,所以那天我才衝動的跑過去救你。」
她點到即止,停下等他的回答。
樹葉輕輕舞動的沙沙聲,顯得環境更加安靜。
裴玦眼波微動,沉默了數秒才道,「所以,你也是在夢中看到了我曾在明月樓的銀杏樹上刻字?」
沈舒顏:「嗯,很久以前夢到的。」
裴玦試圖消化她話中的意思。雖然這個理論很離奇,但這樣一來似乎就能將疑點串起來。比如她能知道一些他個人很久遠的私事,但對他的了解卻並不連續。
她是提前夢到,所以才能在宴會上有所行動。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她明明出身平凡、背後毫無勢力支撐,卻能了解刺殺這樣的機密信息。
最後,她可能一開始沒有料到夢會成真,所以才能在測謊儀監控下對答如流。
不過,裴玦知道這似乎不是真相的全部,否則該如何解釋,她與調查資料上的沈舒顏有如此大的不同。
沈舒顏一直沒聽到他繼續發問,有些忐忑,「你相信我嗎?我知道這很離奇,也不是我刻意求來的,但事情就是這樣了。」
裴玦心念一轉,抬眸點頭,「是,我相信你。」
沈舒顏松下了一口氣,其實能將這個秘密說出來,她也覺得暢快不少。對他,她確實不想欺騙和撒謊。
「那你做過多少次,關於我的夢?」
沈舒顏回想了下,卻發現她倒沒有記得那麼清楚,「從我十二歲以來會夢到,大概每年都有五六次?」
裴玦眉心跳了跳,有一個人能一直看到他的所作所為,這樣的感受似乎不能單純的用一個詞語來描述。
「謝謝你的坦誠。」他的聲音似乎也有些不平靜,「外面夜深起風了,不適合女孩子就待,我們慢慢往回走吧。」
沈舒顏心頭一顆大石落地,更是覺得與他親近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