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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是一個人面獸心的禽獸!”

沈遼看著她,也有些心酸,可又想到今日在郊外的珺兒。

若珺兒沒有從小跟著她的哥哥們習武,只是一個普通女子,那今日……

這後果,他根本就不敢想。

他定下心神,看著哭泣的大女兒,“你先起來。”

沈瑤搖頭,“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情,無顏祈求父親的原諒,如今女兒只想求父親一件事情。”

“你說。”

“女兒想與張勉和離,帶著娮娮回家裡來住。”

“不行。”說實話,沈遼並不信任自己的女兒 。

如今她是在外面受了苦才想著回家來,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會老老實實。

可她和離帶著一個孩子,清予和幾個孩子卻越來越好,時間一久,心中又被憤懣填滿,難免再生事端。

何況人心本就是偏的,這麼多年下來,他得承認,他心中的天平早就偏了。

“為什麼不行?!”雖然早有預感會被拒絕,可沈瑤還是受不了,“是不是因為太太?我就要一處小院兒也不行嗎?父親,我也是您的女兒啊,您寵著她愛著她,給她生的女兒掙爵位,可我呢?您看看我,看看我這滿身的傷痕!”

沈遼也不慣著她,“你這滿身的傷痕難道不是你自己自找的?當年我將信件和證據放在你面前你也不信,非要去信一個外人?!”

“還有,你覺得,珺兒的爵位是我給她掙的?”

“難道、難道不是嗎?”

“你可真是太看得起你爹我了,那可是牛痘,可以挽救萬千性命的東西,若我早知道,早就拿出來了。”

“難不成,還是沈珺自己嗎?可她當時……”

“她當時只有十一歲!同是十一歲,你在看千金小姐與窮書生的話本子,她出去玩兒一趟就發現了養牛的莊子上即使出了天花也不會死人!

或許你不相信,可我必須告訴你,珺兒比她的兩個哥哥還要聰明。

就如今日,她一早便察覺到歹人,只是裝作被擄,從中套出了背後之人,等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她自己就將人給解決了。”

沈瑤怔愣著,“這、怎麼可能……”

“你們怪我偏心,可拋開他們三個自小異於常人的聰慧不談,你們兄妹二人可能做到像他們三個一樣?

在他們很小的時候,就會坐在門口等下朝回來的我,見我徹夜處理政務,親自做安神的香,三五不時的羹湯,等等,從不假手於人。”

他看著沈瑤,最後問,“你長這麼大,可曾送過我哪怕一個自己親手繡的荷包?”

沈瑤張了張嘴,想反駁府里繡娘多,哪裡用得上她親手做。

可看著沈遼的眼神,她又突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沉默了一會兒,她小聲問,“那大哥呢?父親什麼越過他將沈琮立為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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