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就在夫人給了她身契,她要收拾東西,準備辭別後的前一晚,塗詔被人下了藥。
那官員原本找來的女人是與被誅滿門的溫家牽扯頗深的罪臣之女。
塗詔用自己僅有的理智推開了人,隨便找了一個地方闖了進去。
原本滿心歡喜準備離開的柳姨娘,就這麼被塗詔給強要了。
柳氏第二日醒來心如死灰,塗詔略說了幾句話安撫,便匆匆離開去處理剩下的事情了。
柳氏在他離開後,呆坐了半日,最後找人要了一根繩子,準備就這麼了結自己。
她本身就是前院兒的一等丫頭,如今又被塗詔要了身子,前院兒的人都以為她要成為主子了,並不懷疑她要繩子的用途。
要不是得到消息匆匆趕來的塗王氏將其救下,柳氏早就吊死了。
後來柳氏被診出有孕,塗王氏就提出讓塗詔正式納了柳氏。
塗王氏是容不下爬床的丫頭,可這件事情,確實是塗詔對不住柳氏。
再說這麼多年,塗詔身邊一個妾室都沒有,外界已經傳她善妒很久了。
塗王氏也是怕自己名聲不好,將來自己的女兒不好嫁。
原本就有打算給塗詔納妾了,只是事情來的這樣巧。
這些年沒有人說這件事情,只有一個塗清雪,當時生病了不清楚經過,再次醒過來,就發現自己父親多了個姨娘。
於是一直以為,柳姨娘就是個爬床的,聽不進去旁人的半點解釋。
她嘴角譏諷的笑更加刺眼了,“不准?你以為你是在跟誰說話?”
“我是家中的嫡長女,你那姨娘,我別說是說兩句了,我便是讓娘親發賣了她又如何。”
塗清露氣的眼睛都紅了,手緊緊攥著,胸膛劇烈起伏著,身子微微顫抖。
身後的嬤嬤見狀,趕緊向前安撫。
“縣主,您彆氣,當心氣壞了身子,彆氣。”
這嬤嬤是塗清予給她找的宮裡的教養嬤嬤,一共兩個。
兩個宮裡有經驗的教養嬤嬤,足夠彌補她身份上的不足。
塗清露深吸了一口氣,“既然長姐要將尊卑,那今日,清露便同你講尊卑。”
她收拾好情緒後,冷冷睨著塗清雪的樣子,神色真有幾分像塗清予。
“我乃聖上親封的縣主,別說是你了,三品以下的命婦見了我都是要行禮的。”她微微向前一步,“可你是我長姐,我也就不要求這麼多的禮節了,你現在回去,我便不追究那麼多。”
塗清雪真的有一瞬間被她身上的氣勢震懾到了,可她從小大到欺負慣了塗清露。
也就一瞬間的事情,很快,她就緩過神來。
“若我不呢?”
“來人!”塗清露擲地有聲地出口,“將大姑娘押回佛堂,不做完母親留下的任務,不准她起身!”
“本縣主瞧著,她精力也旺盛,想必午膳也是不想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