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湘嘆口氣。
蘇酥繼續念信中的內容:
“但因為公司事務繁忙,應酬不斷,你爸爸的身體早就熬壞了,在我懷孕六個月時,你的爸爸被確診為胃癌晚期。”
胃癌...
晚期...
蘇酥手都哆嗦了。
她不敢再往下念。
只能從顧君湘這兒尋求一絲慰藉,“我記得你父母是在你六歲時車禍身亡的,也就是說他被確診為胃癌晚期後,還活了六年,如果沒有那場車禍,那他估計現在都活的好好的吧?”
“怎麼可能,那可是胃癌晚期,基本無藥可救了。”
顧君湘搶過信紙,往下看:
“為了不驚動你小叔,他選擇了放棄治療,原以為我能生下一個健健康康的孩子,保住雙林集團,但沒想到你早產了,生下來便氣息微弱,醫生說你救不活了。”
從這裡開始,信應該是寫給紅豆的了。
顧君湘一口氣念完:
“如果你的爸爸身體健康,我也還年輕,我們還能再生兩個三個四個,在身體允許的情況下,甚至是很多個孩子,但你爸爸不行了,他等不到一個健康的孩子去繼承你爺爺的遺產,雙林如果落在你小叔手裡就徹底完了。”
“實在沒辦法,媽媽只能把你和一個健康的寶寶調換了。”
“媽媽不知道你是誰家的孩子,關於你的身世,只有夏蘭醫生知道,但媽媽能做的,就是盡力彌補你,時家阿姨是媽媽最好的姐妹,將來你嫁過去,她一定會待你視如己出的,還有顧家。”
“顧家實力強盛,你被顧家收養,就有了堅強的後盾,等你長大,有顧氏作為娘家給你底氣,有勝庭作為婆家給你支撐,你一定能保住雙林,保住爺爺和爸爸的心血。”
念到這。
顧君湘的聲音戛然而止。
此刻,她不知道該恨這個可憐的女人,還是該感謝她為自己鋪好了所有的路。
假如一切按媽媽設想的發展,她把顧氏當娘家,成年後在時家一遍又一遍的催促下,和時宴辭慢慢培養感情。
嫁給時宴辭。
依靠養父母家的實力,和婆家的支撐,一心去匡扶雙林。
那所有的結局是不是就會如父母所願?
“就沒了嗎?”
蘇酥接過宣紙。
發現後面還有很長一段,她問顧君湘,“怎麼不念了?沒有你小叔處心積慮迫害你們一家人的證據嗎?還有你爸爸的病,是好了還是沒好?”
顧君湘已經渾身乏力了,她癱坐在沙發上:
“你自己看吧。”
蘇酥接過信,也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