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狠戾的場面被她描繪得像是一場盛大的藝術:“每一片,要像蟬翼一樣薄,晶瑩透亮,是割到多少刀來著,三十還是四十的時候,他們就被人發現了,真可惜。”
身後的人靜默無語。
迷茫就像黑夜中升騰的濃霧,不一會便能充斥天地。
“最初我試著善良,試著不使用能力,一點用也沒有,直到我發現力量能夠摧毀他們的意志,可摧毀似乎有些不好玩,久了更是無趣。”
“愛是最無用的東西。”
慕羽收住了笑聲,定定看著被她握在手中的玉佩:“那件事後我明白了掌控意志比摧毀意志更為有趣。我喜歡掌控他們的意志,看著他們無望的掙扎,掙扎才是最美的部分,否則一切就和擺弄洋娃娃一樣無聊幼稚。”
難得的,她沒有掩飾對權力的愉悅。
“只有一點不好,那樣的樂趣驅使著我離家越來越遠,”她的聲音逐漸軟了下去,“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湯姆。但我只有那麼一個家了。”
“可是你心心念念那個人已經進了墳墓,”他冷漠無情地揭穿所有真相,“死亡就是死亡,再也不可能回來。”
正常人應有的憤怒和傷心好像已經從她身上被剝離了。
那個東西從管道中出來了。
蓬勃的殺意都不需要感受。
她動了動身子,似是準備轉頭。
“湯姆,帶我走。”
凜冽的寒風帶來少女輕柔的話語。她在懇求他。這是她對他的第一次懇求。
有很多人求過他,其中有敵人,有下屬,更有鄧布利多口中所謂的無辜。他們都曾跪在他腳下,顫抖地求他放過自己。甚至包括哈利波特的母親,那個向來勇敢的女人,也在生命的最後關頭哀求過他。
“求求你,發發慈悲,放過哈利….”
他掌握著他們的生死,他們所求的是對死亡的豁免。
慕羽求的是什麼?
“湯姆,帶我走。”她又重複了一遍。
寒風將他的聲音都模糊了:“去那連接死亡的虛空嗎?”
靜默。一瞬間只剩下狂風的怒號,也許還有在管道中蜿蜒的爬行。
“Expecto Patronum.”
這一聲咒語輕得如同嘆息。一條眼鏡王蛇優雅地從魔杖頂端游出,高昂著頭顱游入那無邊的夜色。
“對。”這聲回答比咒語還要輕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