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然後略帶憐憫地也看了看鄭哀,責備的意思明顯。
他也都被你們倆帶的笨笨的了!
然後一行人應著守衛的腳步,飛一般闖進狹窄的竹林小道。-
相比於第一次肖蘭時被藍家的管家領著來,現在他向四周打量過去,總覺得剛才來時的小道,又顯得更加狹窄了許多。
當他們拿著偷來的鑰匙推開最後一道石門,前幾天被焚燒的巨樹,此刻安然無恙地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鄭哀有些警惕地問著:「之前那些守衛呢?」
環顧四周,衛玄序淡淡說著:「現在沒有人。」
眾人應聲望去,只見空蕩蕩的庭院裡,有許多之前破敗的碎石還零零散散地鋪在地上,上頭還隱隱地殘留著暗紅的血跡。再望旁邊看,藍家的朱檐綠瓦的雕樑畫棟,被前幾日的那大火燒成了一片焦炭,凝固地漿糊一般搭在屋檐上,好醜一片。
「嘖。還是要小心。」肖蘭時仔細地叮囑,隨即率先邁開了步子,擋在眾人前面。其他三人跟著他,也開始緩緩行動起來。
根據鄭哀的話來看,一直在盼盼鋪子裡做黑白磁石面具的客商,胸口繡著一枚藍家的圖騰,然後在路上突襲了鄭哀和衛玄序。
一路上,肖蘭時都在思考這件事兒。這事怎麼想,他都覺得奇怪。藍家是承辦神諭節,負責仙台的主要家族之一沒錯。既然他和仙台有關,那麼仙台上的那些男男女女,以及男男女女臉上的面具,自然也與藍家有著說不清的干係。
可肖蘭時他們如今查的,不是藍家,而是萬賀。
他們最開始,是循著萬賀老頭的弟子,也就是死去的杜明家裡的線索,才被迫找來藍家的。但關於萬賀先生的死,卻沒有得到其他有用任何線索。
進而肖蘭時他們又被杜明留下的那隻面具,引去了乾坤洞,兜兜轉轉之後,又重新回到了藍家這庭院。除此之外,更沒有其他有用的線索。
肖蘭時緊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棵參天的巨樹。他將手緩緩附上去,這棵樹的樹皮好粗糙,比他見過的任何一棵樹都要粗糙得多。
所有的事情就像是套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走不出的閉環。他們所有的追蹤和調查,最後那些深入隱秘的,都似乎被一隻無形之中的大手,輕輕一撥,就把他們重新撥回了事情的表面和原點。
肖蘭時緊皺著眉頭,目光仔細在嶙峋的、宛若長蛇鱗片一般的樹幹上思忖。
正當此時,忽然。
影子急促的喊聲響起來:「肖蘭時!」
肖蘭時連忙回頭一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地上突然開始無聲地鑽出許多碗口粗的藤蔓!
影子站在鄭哀的身旁,張皇地向肖蘭時投來急切的目光。而在他的身旁,鄭哀和衛玄序宛若只木偶一般一動不動,於是地上鑽出來的那些藤蔓,便從他們的腳下,像是游蛇一般爬上他們的腿,驅趕,脖頸,最後是臉……像是要生吞了他們一般。
肖蘭時彷徨地站在原地,四面八方,那股甜絲絲的香氣似乎又重新席捲而來。
他警惕地看著影子,目光像是只離群的獨狼。驚得影子一愣:「肖蘭時!你還愣著做什麼?!救人啊!!」
為什麼萬賀偏偏死在肖蘭時他們來到居所的那一夜?
為什麼肖蘭時他們搜尋杜明房間的時候,就那麼恰到好處地被關進了藍家的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