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啟風本來以為生日宴上的點頭,是代表他的態度已經有所緩和了。
所以才會鋌而走險,前來試探。
卻沒有想到,他的態度絲毫未變。
謝啟風態度更加恭敬,將自己帶來的禮盒打開,「這是逢時喜歡的畫,最近有私人賣家放出了苗頭,我這才買了下來。」
沈誓沒接,只是狀若不在意道:「哦,對逢時的喜好你倒是了解清楚。」
「應該的,應該的。」
誰知道沈誓頓了一下,繼續道:「倒是我這個小叔叔做的不夠了。」
聽完這話,謝啟風冷汗都掉了下來。
再聽不出其中警告的味道,他就是蠢貨了。
當年沈逢時出國之後,沈誓直言不許兩人有任何聯繫。
但也沒有做絕,沒有封閉兩人信息傳遞的渠道。
換而言之,就是謝啟風可以從旁人那得到關於沈逢時有關的信息。
沈逢時亦然。
這些小動作不可能瞞得過沈誓,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離約定的時間也快到了。
謝啟風心裡有些許的僥倖。
也想早點聯繫上沈逢時。
但現在,聽完沈誓的話,心中所有的僥倖都已經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憤恨。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阻止有情人見面?!
他只是沈逢時的小叔叔,憑什麼管這麼多?
沈逢時的父母都沒有發話!
這些心裡活動未顯露半分,但沈誓依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畫帶回去吧,禮物還是交到主人的手上比較好。」
什麼意思?
謝啟風一怔,心裡翻湧不已。
難道他容許自己見逢時了?
還是逢時快回來了?
多年的等待終於到頭了?
這是鬆口了?
他欣喜不已,還記得禮數周全。
只是離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回頭往樓上看了一眼。
這是沈誓的莊園,也是沈逢時最喜歡待的地方。
小時候,沈逢時總是邀他過來,等不及下樓接他,就會站在三樓的窗邊沖他揮手。
多年的壓抑,以及突然冒出來的希望,讓他久久地看著窗戶,眼都不眨。
只是,突然,有一抹略顯消瘦的人站在了窗邊。
這!
屋子裡的明亮,讓他清清楚楚看到了那人的臉!
謝啟風站在原地失了神,甚至連呼吸都放淺了。
他幾乎要壓抑不住自己,拋棄一切想法,放縱自己衝到樓上。
將那人死死的摁在自己的懷裡,不讓任何人將兩人分開。
可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