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沒有良心?母妃待您這麼好,什麼都替您著想,什麼都讓給母后,您有良心嗎?您若有,早就立母妃為後了。」
崇寧帝氣得一陣發暈。
陳登忙上前扶住他:「您要保重身體,別跟殿下一般見識啊,殿下年紀小……」
「他小個屁!」崇寧帝怒不可遏,衝下去就給了謝繹一耳光,「許信派人刺殺阿鳳,是朕保得你,不然你以為……你當得了秦王嗎?你早就滾出京城了!」
「那是您因為對孩兒愧疚,因為您知道自己做錯事!」
謝繹那句聲如震雷,響徹垂拱殿。
父子倆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崇寧帝道:「把他給朕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聖上,您息怒啊,這樣恐怕……」
「有什麼不行的?給朕打!」
謝繹也不哀求。
但禁軍上前時,崇寧帝忽然頹然地道:「算了,將他押出京城,朕此生再不想看見他。」
「聖上,敢問押去何處?」
「滁州。」
極偏遠貧瘠的一處地方。
那是他的封地了。
謝繹慘笑一聲:「多謝父皇。」
崇寧帝心如刀絞,轉過身去。
選妃的事就此作罷。
不止是袁長瑜不用入宮了,其他姑娘也都回了家中。
而謝繹突然就藩的事,沒有任何理由,眾人猜測紛紛,無法得出結論。
但袁夫人鬆了口氣:「老天還是放過你了,阿瑜,那謝繹總算得了報應,以後再不會來糾纏你。」當然,女兒遇刺這樁案子仍沒有查清楚。
袁長瑜卻有些惘然。
母親說得沒錯,她確實擺脫了謝繹,可她的人生也一下變得索然無味了,因為她本已下定決心,是要去走那一條充滿危險,充滿挑戰卻又令人興奮的路的。
不過也罷了,她或許就是沒有那樣的命。
袁長瑜幽幽嘆了口氣:「我不想再留在京城了,嫁去別處吧。」
看著別人風光有什麼意思?
袁夫人揉一揉她的發頂:「好。」
而謝琢此時才知道真相。
他一把將孟清泠抱了起來:「清泠,是不是你做得?」
孟清泠歪頭道:「什麼?我怎麼一點聽不懂呢?」
這樣可愛的樣子,引得他忍不住低頭親她。
「娘子,你真好,」他一邊親一邊呢喃,「此事原該是我做的,你這樣讓我怎麼辦……」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孟清泠伸手捏捏他的臉,「你可是聽課聽累了,糊塗了?」
不承認就不承認吧,可他滿心的愛意不知如何表達。
「清泠,我太喜歡你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