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是活著的生物?
活的,是的……好香,甘甜的血!
想喝……想喝……
細碎的不知名呢喃飛快的擴散,一簇簇眼睛睜開,渴望的望向這邊,渾濁的泥潭糊滿視線,唯有那抹紅色格外顯眼。
“嘶……”那個人終於在別人的攙扶下,穩住自身的將腿抬起來,可以清晰看見,有血珠正透過不再潔白的紗布往外滲。
不等其他人詢問,他的臉上就難掩驚恐的提醒道:“這下面有東西,剛才有什麼東西劃了我一下。”
驚恐是為了他自己,也是為了大家,在這個地方受傷不僅會成為活靶子,也會拖累其他人。
“你先別動,我幫你止血。”一個善於處理傷口的醫療天賦者匆匆忙忙的越過其他人,也淌過那些枯枝爛葉。
他把裹著的綁帶解開,看著呲呲冒血的傷,掌心冒出一團熒綠色的、類似於毛球一樣的圓滾滾來。
他並沒有用力,手指合攏輕輕的在球面上一撮,球就嘩啦啦的粉碎,變成一灘碎成渣渣的粉末。
“可能有點痛。”這名男子出聲叮囑,給受傷的人一個心理建設。
男子咧嘴傻樂,剛想說痛算什麼,就見面前這位醫療天賦者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手上卻用著與之完全相反的力道,狠狠的拍到傷口處。
粉末糊到血肉表面,融化又收縮到一起,變成類似史萊姆的綠色果凍狀的物質,半透明的、看著十分Q彈。
也看上去冰冰涼涼的,覆到傷口上一定很舒適。
但男子方才剛擠出來的笑,卡在半途,在眾人的旁觀下,生生變得猙獰起來,他吸溜吸溜的吸著涼氣。
手指也掐著扶住他的人的胳膊,將那個人掐的臉色僵硬,他內心叫苦,感覺自己的胳膊肯定是被掐青了。
“這……這是有點痛?”男子慢慢緩過勁來,一陣清涼驅散了在肉里翻滾扎來扎去的感覺,血被止住,血腥味也不在擴散。
在他腳邊冒出一個小泡泡,但很快,泡泡就啪的破碎,沒有一個人發現不對。
撤……不能動……
他……重要
他們,都……重要
那些奇怪的生物心裡閃過一句命令,它們無法反抗那個詭的意識,不得不心不甘情不願的闔上雙眸,抵抗著想要殺死這些人的欲望,再度沉寂在泥沼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