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沒必要模仿就是了。」
「空著就空著。」
「也許空著更好呢?」
*
厲若水天然地信任著蒲千陽,甚至都沒提前打開過這份請柬。
雖然他對於這份明擺著是偽造的請柬到底能不能達到以假亂真魚目混珠的效果存疑。
然而在他的認知中,除了收信人本人,其他人誰打開這請柬都不合適。
所以在發現理論上的收信人已經仙去之後,他還在心裡鬆了口氣。
可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替死人接了請柬,還打開了。
於是他在看到收信人那裡空著的時候,驚恐程度不亞於自己在deadline前拼死交上了作業結果第二天發現昨天壓線交的作業其實是個空的文件夾一樣。
然而女人並沒有揪著這點不放,只是簡單掃了一眼就又把請柬裝回了信封里,隨後跨了兩步從厲若水身邊經過來到了那人的墓前。
她先放下了另一隻手提著的黑色塑膠袋,從裡邊取出了一個看著就異常精美的金屬翻蓋打火機以及一個指節厚的黃紙。
那封精緻的請柬就那麼隨意地跟著街邊一塊一大疊的黃紙一塊塞在了用水泥嵌在墳前的銅盆里。
下一秒開了蓋打著火的打火機就被她隨意地拋在了銅盆里。
從天而降的焰火瞬間引燃了那堆紙。
明黃的火焰先是安安靜靜地燃著,隨後猛地躥到了半人高,持續了幾秒後又降了回去,然後逐漸變小變弱,最後變成了隱隱明滅的暗紅。
大概是那打火機被燒得破損了導致內部的可燃液體漏出。
做完這一切,女人轉身對厲若水說:「請柬收到了,請回吧。」
說完,她邁著非常決絕的步子就要離開這裡。
在女人與蒲千陽擦肩而過的時候,蒲千陽突然發問:「不累嗎?」
在場一共三人,女人一開始並沒有自作多情地以為蒲千陽這問題是衝著自己來的,直到他接了第二句:
「明明稍微低個頭就能解決的事兒,為什麼要硬挺那麼久?」
女人站定後轉身盯著蒲千陽:「你是替誰在問誰這個問題?」
一般用這種語氣問出來的問題,怎麼答都是錯。蒲千陽自然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