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策。
他就該咬下去,讓雲卿塵知道厲害。
他理了理外袍,低頭聞見屬於雲卿塵獨有的味道,喉結劇烈的翻滾。
不穿衣裳時,他更漂亮,要是擺在漂亮的展示台上,配上肅靜端重的玉石裝扮,他會像墮仙一樣充斥禁忌,受他擺布時,各種滋味會全部綻放。
斐忌只要想想,心口就是一緊,他做什麼好人,該直接把人囚起來,依著興致弄。
如今,他竟然還和雲卿塵玩起來了弱者欲擒故縱的把戲。
斐忌發現自己走了彎路,臉色驟然一黑。
初一後背發麻,看情況,他家督公還真打算對付一個小丫頭了。
*
雲卿塵扶額坐在床邊,抬眼看見新官服,太陽穴極速跳動一跳,沖的他腦子生疼。
斐忌這個混不吝,差點和他來真的!
被按住不能反抗的瞬間,雲卿塵緊張的直發暈。
他能和斐忌周旋行,真來硬的,十個他都不夠!
不多時,陳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太傅,您可好?」
雲卿塵平復情緒,不緊不慢的換上宮裝,「嗯,何事?」
「錦衣衛指揮使韓大人來了,說要具體了解了解張大人的事,請您協助。」
其他人都已經問過了,如今就差雲卿塵了。
斐忌走後,他特意等了會兒才過來,就怕撞見不該看的。
「走吧。」
雲卿塵很快出來,面色淡淡,唯有下巴明顯有個紅印子。
陳福掃見,立馬低頭。
看樣子,太傅大人又被督公欺負了。
可憐他在宮中沒人幫襯,只能受著。
會客廳里,身著飛魚服的男人端坐在一旁,正在喝茶。
聽見聲響,敏銳的鷹目射過來,瞧見雲卿塵時,驚艷一閃而過。
雲卿塵確實長了一張會霍亂的臉,怪不得他一來太學院出事了。
韓遲,錦衣衛指揮使,二十六歲,是神都四大家族之一韓氏的長孫。
如今和斐忌勢均力敵,但他過於迂腐,不懂變通,加之皇帝有心利用斐忌震懾朝野,東廠有反壓之勢。
秦睿奪權後,韓遲依舊選擇效命皇族。
用秦睿的話說,韓遲只是一個聽從命令的芻狗。
韓遲起身,拱手道:「太傅大人,勞煩了。」
雲卿塵收回思緒,溫和道:「韓大人不必多禮,你問即可。」
韓遲把問了所有人的問題再次問了一遍。
從頭到尾,他面不改色,時不時會重複詢問先前的問題。
但凡稍微不注意,或者說謊,輕易就會露出破綻。
問完,韓遲就離開了,並沒多留。
雲卿塵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眸色暗了暗。
韓遲只效忠皇族,所以君主是誰,他就聽命於誰,不用除掉。
韓遲親自過問張峰的事,這事可大可小,全看皇帝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