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背道而馳,本來過著截然不同的生活,卻因為那個不斷向前,絕不會回頭,也不會幫助別人的人鬼使神差地朝後面伸出了一隻手,李瑞峰曾不屑,曾嗤之以鼻,但最後還是同樣朝身後伸出了手緊緊地握住了那隻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手掌。
對方以前是什麼樣子,以後又會活成什麼樣,他們都不關心,兩隻相握的手很脆弱,也許很快就會放開,但至少從現在開始,即便道路不同,他們都希望未來能找到對方的影子,不過即使沒有也不會感覺到任何的遺憾,因為他們兩個就是這樣的人,都擁有很強的自我,都清楚自己想到達的地方,兩個人毫無相似之處,卻又是那麼的相似。
窗戶外面傳來樹葉沙沙的聲響,立夏的風吹進了房間裡,李瑞鋒的雙手撐在周梓瑛白到發亮的頸邊,周梓瑛笑了一聲,突然一個翻身就把李瑞鋒壓到了身下,接著俯身親了下去。
在周梓瑛吻下來的那一刻他的手就掰開了李瑞鋒的嘴,親下來的時候李瑞鋒也激烈地回應著,周梓瑛的手順著他的肩膀一路往下撫摸,手指從黑色短袖的下擺探了進去,掌心下是細密又緊實的肌肉,李瑞鋒的手也攀上了周梓瑛的後背,另一隻手在他的腰線上來回遊移。
兩人貼得很近,很快就發現了對方的變化,周梓瑛唇邊帶著笑,慢慢地摸了過去卻差點被李瑞鋒一腳踹開,還是周梓瑛眼疾手快握住了李瑞鋒的腳踝。
「不要害羞呀瘋子哥。」他摩挲著那截腳踝,笑得像只狐狸,「我早就已經把該學的都學完了。」
兩人一直弄到了十二點,弄完以後又輪流去洗了一遍澡才並排著睡下,睡下以後才發現兩個一米八的男生睡在一張一米二的床上是真他媽的擠,周梓瑛睡在里側,夜裡好幾次都差點沒把李瑞鋒擠下床,李瑞鋒坐回床上以後陰著臉去踹周梓瑛,發現對方睡得跟死了一樣根本不醒,於是他只有換個面睡在床頭。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李瑞鋒發現床上只有他一個人,起來以後去問樓下的李伍達,李伍達說小周一早就走了,說是要先回南街那邊換校服拿書包,李瑞鋒嗯了一聲接著又回去洗漱,把做昨晚整理出來的教科書放在了書包里,接著就出門上學了。
陳冉的家就在中央街的老小區里,走三分鐘就到了,李瑞鋒走到的時候陳冉已經在門口等他了,她穿著黑紅色的校服,一隻手拿著包子另一隻手刷著手機,看見李瑞鋒走過來了,就把手機揣在了上衣口袋裡,很自然地走在了他身邊。
兩個人一路上都沒怎麼講話,李瑞鋒倒是一直都這樣,是陳冉變了很多,但兩個人這樣走在一起也沒有尷尬不適的感覺,李瑞鋒突然想起了從前,他們總是一起上學放學,就像現在一樣,只不過話少了很多。
「我媽昨晚找我談了很多。」陳冉道,「她說即便要再生個孩子我也依舊是她的最愛。」
說到這女孩笑了一聲,「我反正是不信,瘋子,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