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神間,身旁突然貼上來一個人。
“顏哥,你跟靳少很熟嗎?”
猛然回神,鼻腔捕捉到一抹若有若無的淡香,帶著清淡的菸草味道,不濃,卻意外地有些壓迫感。
抬頭看了一眼,顏格認出這人是組裡另一個演員,叫容初,也是三線開外的划水角色,可這人其實有些資本,不知道為什麼會接這種不起眼的劇本。
他記得容初比他還不愛社交,準點上班,到點下班,從不參與團建,跟顏格也只是偶爾有幾次照面,剛來的時候,顏格明明沒看見他,想來應該是之後才到的。
不自覺地往旁邊挪了一點,顏格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聲音聽不出情緒,“一般。”
“一般啊……”容初重複了一遍他的話,聲音帶著隱隱的玩味,卻沒多說什麼。
顏格微怔,眸光稍斂,只覺得這人話里好像有別的意思。
兩人沉默著並排坐了一會兒,顏格還是覺得不舒服,雖然並無交流,但如此靠近的狀況下,總是有一種壓制的錯覺。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容初似乎不覺得尷尬,反而很是閒適,抽了根煙,點燃。
醞釀了一下,顏格抱歉地笑了,正欲起身,“我聞不太慣煙味,先出……”
容初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顏哥。”
意料之外的舉動,顏格瞳孔僵了一瞬,還沒反應過來,就又被拉回了沙發上。
容初適時放手,把煙捻滅在了菸灰缸里,無辜地攤手,“現在總可以了吧?”
撒謊被拆穿的感覺非常冒犯,尤其是這種沒有眼力見的行為,顏格的臉色有些冷,卻仍然按照他的意思,坐在原地沒動。
過了一會兒,聽見旁邊傳來極其散漫的一句,
“沒記錯的話,靳少也抽菸,你也這麼跟他說話啊?”
顏格料到了這句話。
卻沒料到他會說得這麼直接。
面色淺淡地坐了一會兒,顏格不打算理他,容初也沒說錯,靳思延是抽菸,但基本不會挨著人抽。
好幾次一輛車回家,靳思延都會等身上煙味散了才進來,看見他了也會把煙掐了,無論對面的人是不是也抽菸。
這是基本的禮儀,靳思延雖然看上去不怎麼愛守規矩,也一副散漫頑劣的樣子,但有些東西他懂,而且很有分寸。
況且那是靳思延,對他,顏格怎麼雙標都不為過。
顏格只覺得這人莫名其妙。
僵硬的沉默沒持續多久,同行的人就接二連三地起身,打算打車回酒店了。
顏格見狀,也慢吞吞地起身,理所當然地把容初甩開,抓起外套拎在手上,慢悠悠跟在人群後面,想著什麼時候撒那個謊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