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隻異獸啊,本來是我們的壓軸貨,可一不小心給它們跑出來了。」
犯罪嫌疑人們攤著手,有的十分無奈,有的捶足頓胸。
「等我們發現,這些有攻擊性的傢伙自己就撕咬起來了,我們廢了很大力氣才把它們各自裝回籠子裡,扔掉它們也是無奈之舉。」
總而言之,就是完全沒有鬥獸,只有走私,他們利慾薰心,被豬油蒙了眼,但罪不至死。
會議室中,林隊長反覆琢磨這些犯罪嫌疑人的口供,都開始傾向於他們說的就是事實了,懷疑是自己誤判了案情的嚴重程度。
眾人埋頭整理證據線索,梳理邏輯鏈,氣氛沉悶。
半晌,陳瑭把筆往桌面上一拍。
「我一開始就覺得這案子不至於是鬥獸案……我可不是馬後炮啊,黃局長你給我做個證,我是不是一開始就這麼說的?」
黃局長抓著資料的手收緊幾分,乾笑一聲:「呵呵,確實說過。」
他腦子裡千迴百轉,開始猶豫要不要借陳塘的口定性這個案子。
孟惜安抖了抖手中的一張圖紙,頭也不抬道:「這個案子還有疑點,還沒到能夠下結論的時候。」
陳瑭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大爺似的看著她,挑起眉頭。
「哦?我只知道,目前的證據鏈邏輯鏈已經形成閉環,無論是那四隻異獸,還是這些犯罪嫌疑人,又或者是相應的買主名單,都已經得到了證實,沒有一個枝節是不可依託的。請問孟科長,還有什麼疑點啊?」
他的神態很是咄咄逼人,看得黃局長心潮澎湃,又惴惴不安。
他小心盯著孟惜安的神色,不願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他看見孟惜安張了張嘴,似乎有什麼話要脫口而出,但在發出聲音的前一秒,又吞了回去。
「我現在還沒確定,但我確信這個疑點與本案息息相關。」
陳瑭嗤笑:「呦,還沒確定,您就確信啦?」
兩人又吵了起來。
黃局長放在膝蓋上的手攥成拳頭,心裡被他們的對話打了個洞,呼呼漏風。
此案事關重大,即使大家都傾向於事實就是如此,也還是決定再去地下超市那裡探探,是否還遺留有鬥獸痕跡。
然而可惜的是,特警隊人馬進入大廈負層的時候,一群工人正拉著水管四處沖洗,角落裡的灰都快給沖乾淨了。
林隊長氣急敗壞:「你們是幹什麼的?!」
工頭緊張地抱著水管,唯唯諾諾道:「首、首長,我們只是來做工的,定了今天開始修建停車場……」
「……」
沖都沖了,還能怎麼辦呢?
特警隊把人全拉回去了,審了半天什麼都沒問出來,又只能全都給放了。
痕檢部門也表示地下車庫的面積過於龐大,無目標地毯式搜尋可疑痕跡難如登天,基本不會有發現。
這個點算是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