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肉瓢做養料嗎?這法子我似乎也聽過,待我回欽天監查一下,我們復原那種香燭試試,看看要是有了養料,這怨病能不能恢復過來。」
說完黎玄辭用銀簪最前面的尖,將那條蠕動的線蟲從中間切成兩段,線蟲被切之後,抖動了幾下,然後便不再動作,僵直在原地了,像兩條隨意散落的棉線。
黎監證用指尖沾了些水,輕輕彈到盒中線蟲的身上,過了一刻,那兩條線蟲又分彆扭動了起來,看來確實是他所說的肉瓢無疑了。
「這玩意也有點眼熟呀。」玩完蟲子,黎玄辭又把目光集中在了雕像身上,「但又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了,唉,老了,記性不行了。」
徐靈鹿幽幽看他,「你之前不是說和我年歲相仿嗎?我過了年才十九。」
「是差的不多,也就二百來歲吧。」黎玄辭漫不經心的報出真實年齡,用銀簪對著雕像這裡戳戳那裡捅捅,「這玩意一直都是這副樣子嗎?」
他不說徐靈鹿還沒注意,這麼一說,雕像的顏色似乎也變了,之前在李府剛剛見到的時候,是那種血液凝固很久之後的暗紅色,現在裡面的紅似乎褪了不少,更接近於木頭原本的褐色。
兩人一起研究了半天,黎玄辭也沒想起來這是個什麼,倒是對東院的地龍和猴兒酒表示出了很深的羨慕,欽天監的院子,實在是太冷了!
約好了以後,起碼這個冬天會時常來看書之後,黎玄辭才終於離開。
送走了黎監證,徐靈鹿回到芥子空間打算看看書卷鬼的書反響怎麼樣,是不是已經有了100個點擊和10個收藏。
剛一進空間,他就被暴漲的鬼氣驚到了,書卷鬼的體型巨大,又回到了在寒食節宴會中初見的樣子。
他面色鐵青帶著無限的怨怒居高臨下的看著徐靈鹿,聲音嘶啞飽含恨意,「天師,我如此信任你,你為何騙我?」
徐靈鹿???
「我騙你什麼了?」
「休要狡辯!人類本就狡詐,你們天師更是狡詐!」兩條鬼氣分別拽著徐靈鹿命符的兩邊,「我要撕了它!」
「撕吧。」徐靈鹿不知道他發什麼瘋,涼涼回答,「芥子空間裡不受天道法則束縛,所以你撕了就沒了。」
「嗚嗚,你果然是個騙子!」威脅不成,書卷鬼『噗』的一下泄氣了,體型瞬間小了不少,暴突的眼珠子中不斷流出黑氣,因為黑氣過於洶湧,一不小心把一顆眼珠子給哭掉了。
掉落的眼珠在地上滾了兩圈,剛巧停在徐靈鹿的毛絨拖鞋前邊。
徐靈鹿長舒一口氣,幸好沒有沾上,不然連鞋帶腳都不能要了。
他看書卷鬼哭的實在悽慘,根本無暇顧及這個掉落的眼珠子,狠狠的來了幾次深呼吸,做好了心理建設,抽了厚厚一疊紙巾,墊著紙巾把地上的眼珠子撿了起來。
還好還好,凍得梆硬,像顆可樂冰球,倒是沒有那種想像中又軟又黏的手感。
隔著紙巾把眼珠子遞到書卷鬼面前,「喏,先安上。」
快點,不然我怕化在我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