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撥弄窗外那枯黃的枝丫,輕輕一弄,便落了滿地。
「太師還有什麼事嗎?」燕譯景笑著看他。
商懷諫行禮之後離開,讓人去長公主府,他要問一問究竟。
燕譯月剛打發華應子離開,看見急急忙忙而來的商懷諫,她只是輕微起身,讓人帶他去後院。
在一間偏僻的廂房裡,商懷諫等了一炷香的時間,才等來姍姍來遲的燕譯月。
玉葉端著壺好茶,給商懷諫倒上。玉竹遣散周圍的宮女離開,自己守在外面。
燕譯月整理衣裙,翩翩坐下,「太師如此著急,有什麼事情?」
商懷諫沒有喝茶,看燕譯月平靜淡然的模樣,心裡堵著一股氣,念在她是燕譯景的阿姊,才沒有當場發怒,「你將那件事告訴他了?」
「太師說的話,本宮聽不懂。」燕譯月撥著手上的佛珠,玉葉躬身行禮,將門帶上,和玉竹一樣守在外面。
「陛下的身世。」商懷諫壓著怒氣,這件事,他們早就商量好,不能告訴燕譯景。
他真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姐弟兩。
這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商懷諫打心底厭惡,手指放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似是在警告。
燕譯月充耳不聞,她換了個位置,站在廂房裡的畫像處,燒香拜了拜。
「他不知道這件事。」燕譯月在商懷諫要動怒前,轉過身看著他,不緊不慢地解釋,「他知道的,只是你在三王爺手中的把柄,而不是他的把柄。」
商懷諫皺眉,有些不懂她說的意思。
「本宮只將你被三王爺下毒之事告訴了他。」
「!!!」
商懷諫猛地站起身來,眼底透露著驚恐與害怕,步子往後踉蹌,想要逃離。這件事……明明誰都不知道,就連他的侍衛,也不知道。
她到底,怎麼查出來的。莫非,她和三王爺,也有交易?所以三王爺將這件事告訴她。
這就是先皇誇讚的,最適合當皇帝的長公主嗎。
燕譯月笑得溫柔,「不必害怕,本宮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她看著商懷諫的椅子,說:「坐吧。玉竹在外面,若是本宮不想讓你走,你走不了。」
在畫像前點燃三根香後,重新坐回他對面的位置。
商懷諫平復自己的心情,腳尖保持向外,有隨時要離開的意思。
冷靜下來後,他腦海里浮現燕譯景永不原諒那句話,徒增悲涼。
「太師在想什麼。」燕譯月將涼了的茶倒掉,又給商懷諫斟一杯新的茶,他來找她,想必景兒將這是抖擻出去了,「你覺得景兒知道了這件事,就該原諒你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