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絲萬縷的情緒交織, 最終匯聚成本能性的念頭:去找老大。
周祁安能得到死亡咒骨,隊長也有責任。
冷清的街道,偶爾還會有撒在地上的紙張被風颳起,李溳越看越是心煩, 不由加快了腳步。
一路走到小路南側, 正當他還要繼續前進時,前方忽然一道倩影出現。
……阮姐!
李溳驚訝地差點喊出來, 想到現在鎮民的身份, 連忙忍住。
女人五官疏朗,眉宇間帶著一股子英氣。此刻她眉毛微挑,眼神明顯夾帶著怒火。
蠢貨。
她又氣又怒。
李溳不明白對方怒氣來源, 連忙用手勢發問:你怎麼在這裡?
被稱呼為阮姐的女人閉了閉眼, 她再不出來,恐怕這白痴就要走去隊長住處。
現在出來也已經遲了。
距離南側盡頭沒剩下幾間小院, 如果真是個圈套的話,足夠鎖定隊長所在院落的大致範疇。
「出來。」阮姐似乎很肯定暗處有人。
街角, 應禹當真沒有躲藏, 應聲走了出來。
女人的文物介紹中, 明顯涵蓋【出來】兩個字,不過現在不重要了, 既然光天化日下遇見,那就只能活著走出一方人。
街道另外一側,還站著一道存在感幾乎虛無的身影。
兩個人。
不……三個人。
阮姐神情微凝,隱約感覺到遠處還有一道危險的氣息在靠近,她輕輕嘆了口氣,下一刻,臉上的情緒全部收斂乾淨,整個人的氣質陡然變得尖銳起來。
她做了個手勢,示意自己先拉這兩個人進文物世界,讓李溳負責對付那個正趕過來的。
李溳愣了下,被動狀態下直接迎戰,他們根本不占上風。萬一打到一半,自己的名字被寫到死亡咒骨上怎麼辦?
然而阮姐給出一個手勢後,壓根沒有在意他的想法,從體內投射而出的紅光直接籠罩住沈知屹和應禹。
已經走到這一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相信隊長看到這紅光,就知道她想傳達的另一層意思。
任由紅芒籠罩,沈知屹目中閃過一抹冷嘲。
耀眼的紅芒愈發強烈,輻射穿透空氣,落入了另一個人的眼中。
不遠處的院子,捕鯨者協會會長正坐在石凳上,仰頭看到這抹紅色,神情冷肅。
周祁安竟然選擇繞過他,想通過算計其他人來間接『引』出自己。
儘管看上去如日常持重,但會長搭在膝上的一隻手屈起,指骨幾乎都快被捏碎。
先前半空中連續閃過兩道紅光,說明藏在小鎮的不止一名玩家,阮姚和李溳應該先後拉人進了文物世界。
周祁安從不打沒有把握的牌,既然利用李溳有找到自己的可能,那派來潛伏在鎮子上的人,必定實力不俗。
兩人生還的機率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