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沉默著。戴文說得確實有道理。丹妮才工作兩年,偏偏就被捲入了這麼不光彩的醜聞里,如果繼續在市場上混,就要一直戴著這個恥辱的荊棘圈。
當然,從某種程度來講她也是自作自受。
戴文勸了幾句,便離開了。喬安點開微信,丹妮依然沒有回覆。但是各個微信群里,無論是工作群、同學群,甚至本科同學群,都在熱切地討論著這個八卦。有幾個和喬安多年沒有聯絡的同學給喬安發消息,旁敲側擊地打聽事情的真假。
“不太清楚。”喬安回復。
到了下午,“女兒門”事件進一步發酵。有人在醫院偶遇了丹妮,發了一張她戴著口罩等待看診的高糊偷拍照片,並且隱晦地暗示丹妮在看婦科。
很快就有新的八卦文章發散出來:“女兒門事件女律師婦產科焦慮等待就醫,已經懷孕”。
到了晚上,幾乎懷孕這件事也坐實了。大家的討論分成兩個流派,一個流派認定丹妮懷孕了要打胎,另一個流派認為她懷孕了要逼宮,才把原配逼得走投無路,不惜去律所投訴。
晚上七點,丹妮忽然回復了喬安的微信。發了兩個哭泣的表情。
喬安對她一肚子氣,但是看到這個表情,心裡還是軟了軟。她問:你怎麼樣了。
丹妮那邊又沉默了很久,半晌才說:很不好。
她這樣活潑的人,半天才打三個字,看來是真的不太好。
她接著給喬安發來一個醫院的地址,問:你能來看我嗎?
喬安答應了。
喬安對醫院不太熟悉,左拐右拐地問了一圈,才找到了丹妮的病房。她推開門,看到一個護士正在丹妮的病床旁邊做記錄。丹妮躺在病床上,整個人埋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比平時更顯小,簡直像是個中學生。
“喬喬姐!”丹妮看道喬安進來,叫了一聲,眼圈紅了。
喬安走了過去,丹妮很激動,立刻坐起身來抱住了喬安。喬安完全沒想好該對她說什麼,被她這樣抱著,心裡更亂了。
丹妮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很急切地說:“那些都不是真的!都是杜撰!”
她說得很真誠,喬安有點不知如何應對。她怔怔地看著丹妮,道:“可是我也收到了那個郵件。那些聊天記錄…”
“那些都是有上下文的,不知道她怎麼做的,把前因後果都刪掉了!”丹妮激動地說著,翻找自己的手機。
喬安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丹妮手忙腳亂地翻找聊天記錄。
“這個——”丹妮把手機拿給喬安,“這段對話是我們快要交豐收項目第一輪答題的時候,我在催詹森快點 sign off 招股書和答題表格。”
喬安看過去,對話如下:
丹小妮:今晚要 sign off 招股書和回復表格,催一下看看最新版回覆你們這邊還有沒有意見
丹小妮:公司逼得很緊,你們如果有意見,最好一個小時內提!
丹小妮:喂喂,在嗎!林總在催我!壓力很大!每意見回郵件 sign off,謝啦!
詹森:不好意思,剛才和家人在打電話
詹森:你知道嗎?我真的要當爸爸了
詹森:據說大概率是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