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毒刺細如牛毛,卻輕易的腐蝕刺入山石,池余轉過頭,看著眼前的鳶鬼,語氣一如既往的帶著調侃:「我知道鳶尾花有毒,卻不知道鳶尾花原來也帶刺嗎?」
情人玩鬧一般的語氣,讓祂歪了歪頭,忍不住笑了一聲,而後收斂笑意,平淡地指出:「你耍我。」
池余眨眨眼,在瞬間又變回了往日的模樣,一頭栗色短髮在重新閃耀的陽光下顯得有些乖巧。
「何出此言?」
鳶鬼:「以你的實力,想解除我的封印只怕也是輕而易舉吧?但你卻寧願讓我吸取精血……為什麼?」
祂指了指被法陣護著的人,似笑非笑:「是因為他?你知道了什麼?」
池余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我什麼也不知道,我說過了,我只是個需要你庇護的…美麗廢物?」
鳶鬼被氣笑一般發出短促的氣聲,祂點點頭,走向那個還在昏迷的人:「好啊,那你就當好你的美麗廢物,我會如約庇護你。」
衣袖意料之中的被拉住,鳶鬼轉過頭,看著池餘一臉無奈的表情,眉梢揚起:「怎麼了?」
池余的聲音很低,「你想殺他?」
鳶鬼笑著說:「他為了得到力量,對我下了封印,讓我在黑暗中被迫沉睡千百年,我不該想殺他嗎?」
池余頓了頓,看著祂黑亮的眼眸,輕輕擁住祂,「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他的聲音溫柔又包容,像是也在為祂這麼多年的冰冷與不甘而感到難過一般。
鳶鬼抿抿唇,後知後覺的感受到胸口針扎般細密的酸楚痛意。
祂以為自己心中是只有憤怒恨意的,可原來被這樣溫暖的抱在懷裡,被人這樣溫柔的哄著,祂才知道,自己心裡不是沒有委屈。
「我此前從未想過要傷害他。」
「他這樣蠢的,我想殺他,他根本活不到能與我抗衡。」
池余拍拍他的後背,輕聲道:「是,我知道,這是他的不對。」
「我就該早些殺了他。」祂握緊雙拳,狠狠的靠到池余肩上。
擁住他的人卻只是笑,沒有接話,於是祂抬起頭,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不開心:「怎麼,捨不得我殺他?我告訴你,我和他,你……」
一句話沒說完,一陣陌生的燥熱卻從胸口蔓延灼燒,祂皺著眉,扶住池余的手臂有些發抖。
「我…這是……」電流感密密麻麻的傳遍全身,從未感受過的異樣感讓祂不確定地低下頭,「中毒了?」
「……唔。」躺在法陣中的人也在同時發出一聲無意識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