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他很自信,他深信自己不會將他出賣。
駱從野頹喪地吐出一口氣。
「你們到底想要我做什麼。」他低聲問。
周承北再次回答他:「跟我回家。」
「除了這個。」駱從野搖了搖頭,「你處心積慮地混進這裡,不可能只是為了接我回烏爾丹。」
「烏爾丹?」
聽到這話,周承北乾澀地笑出聲來。
待笑夠了,他用幾聲清咳清了清嗓子:「烏爾丹早就回不去了,你不會想知道那裡現在是什麼模樣。」
在天明前的黑暗裡,駱從野抬頭望向男人出聲的方向,手也無意識地攥成了拳。
「我處心積慮地混進這裡,確實還有點兒別的任務。」周承北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壓低聲音道,「有些事業,需要一點信仰來支撐。」
「信仰?」駱從野澀聲問。
「其實也不需要你做什麼。」周承北的語氣又輕鬆下來,「只不過……一支堅定的隊伍,需要一個精神領袖。」
駱從野沉默了。
這長久的靜峙一直持續到早起的鳥兒開始嘰嘰喳喳地叫,門外也有了家僕活動的聲響。
周承北打了個哈欠。
他摸著黑走到床前,一屁股坐下,剛準備送客,駱從野卻突兀地開了口。
「但,你不許再做任何威脅到將軍安危的事。」
「什麼意思。」周承北在黑暗裡看著他笑,「有一天他與我兵戎相見,我還得任他宰割啊?」
「我就這一個要求。」駱從野把手摸上門環,一字一頓道,「你不同意,一切免談。」
「你是領袖,」周承北癟了癟嘴,「你說得算。」
駱從野默然須臾,最後什麼都沒說,拉開了房門。
「裴焱。」周承北突然喊住了他。
他聲音極低,但駱從野還是倉皇地合緊了門。
「你是不是嫌咱倆命長?」
周承北沒理會他語氣里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