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琅自見到孟堯第一眼,就識出了對方身份。
因上一世,他從上京逃出,途徑青州,遭到當地守兵截殺,便是蘇文卿說動這位昔日同窗孟堯相助,他才得以兵不血刃通過青州,順利回到北郡。
他當時便有意將此人收攏到麾下,可惜此人是讀聖賢書的,不願效忠他這個亂臣賊子,堅持要留在青州領罪,最後被青州守將斬殺在城門樓下。他為此耿耿於懷許久,沒想到這一世,竟還能當面見到這位孟堯。
謝琅收回視線,道:「既是瑾瑜同窗,都不必多禮了。」
他一副大家長語氣。
衛瑾瑜不由看了他一眼。
孟堯與魏驚春見謝琅似乎也不是如傳言一般恐怖不近人情,也放鬆了一些,問衛瑾瑜:「我們正打算去慈恩塔看看,衛公子可一道?」
慈恩塔。
謝琅就算再孤陋寡聞,也知道那是新科進士們及第後題名題詩的地方,人家兩個都是解元,考的想來不錯,提前過去瞻仰一下前輩風采,順便相相將來題詩題名的地方在情理之中,他身邊這個,剛考砸了,再去看什麼進士題詩,怕又要受刺激。
所以衛瑾瑜還未開口,謝琅先道:「我們打算先去後山看桃花,二位可有興趣同行?」
孟堯與魏驚春都是聰明人,忙道:「那我們先行一步,就不打攪衛公子與謝指揮雅興了。」
衛瑾瑜雖然對慈恩塔感興趣,但也沒想著與孟、魏二人同行,與二人作別後,不免狐疑看了眼謝琅。
謝琅挑眉。
「看什麼看,還不都是為了你。」
衛瑾瑜莫名其妙。
一日遊玩結束,回府已是深夜。
兩人在寺里用了素齋,回府後直接沐浴更衣,早早上床,準備睡覺。
衛瑾瑜睡前有看書的習慣,今日亦如此,正看得專注時,書頁忽被一道陰影擋住,抬頭,果然見謝琅也上來了。
謝琅道:「先把書放下。」
衛瑾瑜警惕望著他:「做什麼?」
謝琅:「把綢袍脫了,我給你上點藥。」
「……」
衛瑾瑜淡淡道:「不用了。」
他肩上那道傷早就已經長住了,豈用他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謝琅:「讓你脫你就脫,這不是普通藥膏,專門祛疤的。」
衛瑾瑜默了默,倒真放下書,坐起來,面朝里,將綢袍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