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他和她之間似乎也有一番類似的談話,只是他對她的態度卻與此時此刻大相逕庭......
男人還是身著黑色的西裝,相貌身材和幾年前幾乎沒有變化,但明瑤卻覺得他陌生了許多。
時過經年,每走一步都會在身上落下烙印,沒有人會停在原地。
她知道,她曾經狠狠欺騙、傷害了他......
可若是重來一次,大概她還是會如此選擇......
明瑤慢慢的轉過身,抬起眼眸,靜靜地凝視著男人。
四目交匯的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周圍的喧囂也都消失了。
一股熟悉的淡淡馨香再次勾纏過來。
靳旭堯手指微動,眉眼陰冷下來,拳頭緊攥。
他惱恨自己的情緒如此輕易的被眼前的女人牽動,更惱恨她怎麼敢堂而皇之的再次出現自己面前,旁若無人,還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
她怎麼敢?!
她不出現在他眼前,他可以當她死了!
一雙森寒的眼睛沉沉的盯著她,眼裡捲起的風暴似乎可以直接把她撕碎。
明瑤背後冒出冷汗,緊緊抿住唇。
她想要直接轉身離開,逃開這個讓她倍感壓力的男人。
但她不是個孩子了,肩上也有了自己的責任,她要為自己的孩子考慮,不能再毫無顧忌的肆意妄為。
況且對於這個人來說,當年那些付出本算不了什麼......她知道,她是傷了他作為男人的面子和尊嚴,才讓他這麼多年都耿耿於懷。
他想羞辱她,她就讓他罵便是了,如果能讓他出了這口氣,以後不會再為難她,就算挨頓打也不算什麼......
這些年,在異國他鄉摸爬滾打,人情冷暖,從無到有,她什麼沒有經歷過?
明瑤呼出一口氣,壓下複雜情緒,垂眸看著地面,聲音輕柔,禮貌簡潔的解釋道。
「抱歉,靳先生,我和孟總今天也是第一次見面,我和他......不是你想像的那種關係。」
午夜夢回時,他也曾夢到過與她重逢的畫面......淚眼婆娑的哭訴後悔離開他,或是得意洋洋的嘲諷他的愚蠢......
眼下這樣的場面倒是從沒夢到過......
靳先生。
靳旭堯的眼角抽動兩下,內心刺痛,嘴邊反而牽出一抹斯文的笑弧。
到底是長大了。
今天第一次見面,孟錦洲就豪擲百萬拍下她的畫?
是該說孟錦洲風流多情呢?還是她勾引男人的本事見長?
也是,當年相處不過幾個月,他便鬼迷心竅的為她做了那麼多事,像個傻子一樣,她利用完了就把他一腳踢開,和情人跑到國外雙宿雙飛......
他一路順遂,從沒有人敢這樣對待他。這件事像是一根刺卡在喉嚨里,疼痛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減輕,反而開始流膿生瘡。
再次見到她,像是在身上最脆弱的地方重新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只有同樣刺傷對方,才能讓自己好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