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太小,不記得什麼了。」
淳于焰琢磨一下,說道:「當年在恆曲關對陣謝獻的晉軍將領,叫裴沖,是裴獗的父親,那一仗他身受重傷,落下殘疾,從此不能再上戰場。」
馮蘊問:「世子到底要告訴我什麼?」
淳于焰輕笑:「你和裴妄之啊,一個知其不可為而為之,一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也想知道,非去并州不可,到底是圖什麼?」
呵!馮蘊道:「我們愛去哪裡去哪裡,與卿何干?」
淳于焰笑了一下,可能是被她打擊慣了,不僅不覺得生氣,神情看似頗為愉悅:「那這樣好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馮十二,不如你再來預測一下,并州大戰結局如何?」
閒著?
她發現淳于焰就是在故意找話題拖延時間,阻止她去并州……
這個遊走多國的雲川世子,是敵是友全憑心情,馮蘊猜不透他安的什麼心,也沒有時間跟他周旋。
眼看鬼河灘的人越來越多,氣氛也越發沉重,她不耐煩了。
「最後問一遍,世子讓不讓?」
淳于焰:「不是不讓,是讓不了。」
馮蘊握牢手上的軟鞭,在空氣里甩出一聲爆栗般的悶響,然後將鞭把指向淳于焰。
「世子要是存心為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她不相信淳于焰會真的跟他們拼鬥,不料這瘋子看到她要動武,目光里居然生出了笑意。
「好呀。」
那表情好像嗜血的狐狸,淡淡淺淺,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愜意。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把戲,我最愛了。」
馮蘊正要發怒,
遠處一騎突然飛奔過來。
「報……」
是桑焦,淳于焰派去探路的。
人還沒到,他的聲音就到了。
「世子,韓楚胡叛軍正在加緊圍剿紅葉谷。說是齊帝下了死命令,等到入夜,紅葉谷的路大抵便要封死了……大家速度要快走吧!」
紅葉谷一旦被堵死,最後的通道就關閉了,齊軍將徹底完成對并州的合圍,信州無法再馳援糧草和軍備,并州城裡的兵馬,在晉軍援兵到來前,只能死守不出。
并州將成為真正的孤島……
原本就是晉軍占有的一塊飛來地,周遭全是齊地齊軍,不說晉國會不會派人來援,就算真的派人來,怕也來不及……
這個時候去并州,就和送死沒有兩樣。
淳于焰眯眼看馮蘊,「馮十二,回吧。」
馮蘊看著灘上竊竊的眾人,不再理會淳于焰,掉轉馬頭回到馬車邊上,對溫行溯說道:
「大兄,你帶人速回信州。」
現在信州城仍在北雍軍手裡,背靠安渡,還是很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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