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獗卻沒有什麼表情,平靜地聽完,只道:
「大婚只是權宜之計。當不得真。」
濮陽九微微驚愕,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裴獗可不是三歲小兒。
把大婚當把戲,不像他幹得出來的事情。
「我以為你是怕此戰必敗,我們走不出并州了……想在臨死前當一回新郎呢?」
濮陽九喪氣的說罷,流露出幾分失望,那雙手卻慢悠悠地拿回桌上的珠媚玉戶,「那東西我就帶走了,等你來日大婚再說,不然我到時候無禮可贈……」
「放下。」裴獗道。
濮陽九抬頭就撞入一雙黑沉沉的眼。
對視片刻,他便訕訕地擠眼。
「就知你會如此……行,便宜你了。」
裴獗冷臉,「你可以滾了。」
濮陽九氣得直齜牙,「你要不是我兄弟,我才懶得管你,讓你一輩子妻妾成群,但不得其樂……」
說了這麼歹毒的詛咒,濮陽九不再等裴獗出口,麻溜地滾了。
誰讓他是裴獗最信重的蓋世神醫呢?操心。
濮陽九:新郎新娘的家長都不在,我愣是操碎了心,年輕紀紀的,又當爹來又當娘,結果不落好。
裴獗:賞你二十個美姬。
濮陽九:別別別,你以為兄弟是你啊,可享不了這福分……
馮蘊:你們在說什麼?
裴獗:軍務。
濮陽九:對對對,行軍打仗,必得其法,探討探討!
第156章 成婚以禮
恆曲關。
雨後風大,落葉紛紛,整個大營一片蕭瑟。
裴獗將在三日後在并州大婚的消息,早上就傳過來了。
北雍軍很慎重,除了喊話休戰,還特地派了來使,奉上請柬,上面端端正正寫著:
「茲定大晉興和三年冬月二十,晉國欽授大將軍裴獗與許州馮氏麼房嫡長女,嫡結良緣,共盟鴛蝶,今成婚以禮,奉柬於親朋,恭候大齊正初皇帝蒞臨并州赴宴。」
滿滿的惡意被鄭重其事的大紅請柬寫出來,以來使的身份雙手奉到蕭呈的面前。
當時大帳里,所有人都驚呆了。
燕不息這才明白裴獗所說,要給蕭呈一個面見馮蘊的機會,是什麼樣的機會……
簡直欺人太甚!
蕭呈的拳心緊攥一起。
許久,才露出笑容。
「恭送使君。」
晉使抬頭看著齊帝臉上的笑,脊背生汗,頭皮發麻,有種死裡逃生撿回一命的錯覺。
拎著刀到別人家裡,當眾給人家主一個大耳刮子,末了還說,敬候你到我家來吃喜酒,記得要隨禮哦。換了誰,都咽不下這口氣呀。
他來的時候,把遺書都寫好了,沒料到齊帝的脾氣這麼好。
看來外間傳說什麼為了馮十二娘才親自御駕親征,純粹胡言亂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