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陰律墨書啊,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書紙!
王璇覷了他一眼,見王紳面上遮掩不住地肉疼,坐直了身體。
“如你先前所說,聯盟需要有裁定,需要有盟章,而它們也確實最適合由我琅琊王氏出面,可你難道真的就以為,只憑我琅琊王氏……能夠約束得了他們?”
王紳沉默著沒有應聲。
半餉後,他才幹幹道:“我琅琊王氏有這個能力。”
王璇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只從我們自家的家底、只看其餘各家擺放在明面上的實力來看,似乎是這樣的沒錯。”
不論是細品還是粗聽,王紳都沒能從王璇這一句話中聽到半分贊同的意味。
他不覺抿了抿唇,更仔細地去思考、去評判。
“大兄你的意思是……我琅琊王氏藏了根底,其他人其實也不顯山露水?”
王璇聽得,看向了那已經重新恢復了平靜與死寂的殷墟,卻是沒有說話。
王紳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是一陣陣的無言。
“大兄,”他低頭認錯,“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就像那殷墟,先前不也沒有人想過會有一位商王率領舊部從中走出,可現在呢?
現在還有哪一家敢真將那地兒當廢墟?
而除了殷墟的殷商以外,誰又還能保證這天地各處,不會還有同樣的古老勢力在其中蟄伏?
王璇點了點頭,目光卻還是沒有從王紳身上挪開。
他似乎在等待著些什麼。
王紳初初還沒有察覺,但後來時間久了,就有點明白過來。
“還有……”
他皺著眉頭苦想一陣,才沉吟著開口道:“統攝、聯合、鎮壓諸多世族高門,那是皇族才會想要做的事情,我們琅琊王氏……”
“沒有必要出這個風頭?”
王璇笑了起來。
王紳緊繃的心神也放鬆了些,他跟著笑了起來。
“我琅琊王氏乃是代代綿延不絕的世族,非是那等求十幾二十代極盛的皇族,我等自有我等的取捨,你作為我琅琊王氏的嫡支主系,一定不能錯亂了這個。”王璇教導他道。
王紳鄭重點頭:“大兄放心,我記得了。”
“該謹記。”王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