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娥搖搖頭,「沒有,店長,是我想起傷心事兒。」
奈何女店長是個女強人,工作上一板一眼,可沒心思同情她,「這普天之下,靠自己打拼的女人,哪個不可憐?就你可憐啊?人家都能咬著牙干,就你在這哭哭啼啼?不是我不近人情,我這裡,最討厭自己沒能力,出不來業績,還只會抹眼淚的主兒。」
說罷一甩手走了。
到後台,忍不住給老闆打電話。
上來一通抱怨,「沈總,之前可是您請我幫忙對吧,我尋思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也不容易,所以才二話不說安排了……你是不知道,來店裡一周,哭了三回了……我這鐵面無情的帽子,如今是真摘不掉了……」
那邊也不知說了什麼,女店長火氣才消,「罷了罷了,再試用一星期,如果還動不動就哭,沈總,我可就真對不住您了……」
電話那邊姓沈,自然不是外人,乃是沈豐城。
對付男人最大的武器,說到底還是眼淚。
李懷旌那邊鐵石心腸,說什麼也不願再收留蘇月娥。
蘇月娥在家裡相了幾回親,看這個不鍾意,看那個也不鍾意,實在沒辦法,就又跑回來了。
不過如今沒有李懷旌照拂,她一沒工作經驗,二沒學歷,就算曾經是個店長,那畢竟也是紙糊的老虎,沒有兩把刷子。
一把年紀35歲,要啥啥沒有,洛京之大,竟然找不到個落腳之處。
就只能去找沈豐城求助,自然少不了,又是一番擦鼻涕抹眼淚。
沈豐城好歹也是一爺們,最看不得這個,於是心軟,就幫她指了個地方,讓她工作。
誰知這才工作一周,投訴電話就打到沈豐城這裡。
沈豐城也是搖頭嘆息,只能笑臉賠了個不是,「什麼對得住對不住的,咱倆說這話就是客套了,咱們安排她是給她個機會對吧,如果她自己不好好努力,不好好把握,那被開了,也是她咎由自取……那什麼,改天我有空了,咱們出來喝咖啡……」
講完電話,沈豐城把電話一丟,有些灰頭土臉。
恰好崔項在辦公室,聽到隻言片語,就猜出些什麼。
略微沉吟,打趣道:「在聊誰啊?」
沈豐城瞪眼,「還能有誰,老同學,蘇月娥。」
崔項噗嗤笑了,「怎麼,你倆糾纏上了?」
沈豐城拍了拍桌子,「什麼叫我倆糾纏上了,天地良心,我就可憐她,給她安排了一工作……」說到這裡,他就捏了捏眉頭,「別tຊ提了,這爛攤子,我就不該管。」
崔項提了提眉梢,都是自己人,就給他提醒兒,「我覺得你還是別摻和,之前,蘇月娥就跟狗皮膏藥似的纏著旌哥,這好不容易走了,你這幫忙不要緊,幫來幫去的,回頭再粘上你……」
沈豐城聽了心裡一緊,「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