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
這是一個真實存在的種族嗎
在市面上的介紹中,這個種族早就已經滅絕了,但在徽章上卻顯示它仍然存續。
但這徽章真的準確嗎
「虎系、羊系這些家族不是仍然存在嗎」妙妙不解。
「家族存在,不代表血脈尚存。這些徽章熄滅的家族,家族血脈早已湮滅於歷史中。現在的家族成員是旁系的後代,並沒有繼承到最初的血脈。」
「最初的血脈是什麼呢旁系血脈的話,為什麼就不算家族血脈了」
「這正是我想說的事……所謂的「血脈」,你可以理解為某個基因。」伊森低著頭,徽章上的光芒倒映在他眼中,「當家族中最後一個攜帶這個基因的成員去世,就代表著「血脈」斷絕。」
妙妙對這十二個徽章肅然起敬——一個深埋地下的裝置,居然能實時監控某個基因的存續,這是何等高明的黑科技啊!
「那就只有犬系和龍系傳下來了呢……」妙妙問伊森,「蘭切斯特真了不起啊。」
「是啊……真了不起。」伊森輕笑一聲,「實際上,原本這個了不起要到此為止了。」
妙妙先是疑惑,然後恍然大悟,「抱歉!我……是不是我……」
伊森和她結婚,而她又不是獸亞人,那他們的傳承可不是「到此為止」了嗎
「不是你的緣故,實際上……傳承這個血脈,為蘭切斯特帶來了深重的災難。不是每個孩子都會繼承血脈,為了生出繼承了血脈的孩子,每一代繼承者都在迎娶血脈相近的淑女,然後生孩子,一直生,一直生,直到生下那個命定的孩子為止。」
「那……」如果生不到呢
妙妙想起了伊森父親的三任妻子。
「不僅如此,血脈的純粹還帶來了越發嚴重的躁狂症……在主支,幾乎所有家族成員都在壯年死於躁狂發作。」伊森伸手撫摸懸空的犬系徽章,「即使在旁支,為了保證新娘的血統純正,也存在著近親通婚的傳統。蘭切斯特既是一個所謂的偉大傳承,同時也是一個套在所有家族成員身上的詛咒。在我接過家主位置的那天起,我就決定讓「血脈」斷絕在我手裡。」
「妙妙,我的母親死的那一年,也不過三十出頭。而我原本有六位兄姐,但如今也只剩下五個了。」
「為了延續這份血脈傳承,為了遵守對神的許諾,蘭切斯特一代又一代付出了沉痛的代價。」
「那麼……傳承的血脈,到底是什麼呢」
「我不清楚,」伊森看向妙妙,「「繼承者」的標準,是擁有極高的躁狂控制能力,同時擁有變成亞人的能力。但是這兩個能力的相關基因研究,即使歷經萬年也仍未成功。」
「正是如此,我才決定斷絕這份傳承——或許這是我的自私,但是……」
伊森垂下眼,「相比於「神」的指令,犧牲幾個族人似乎是可以接受的。但是這些族人每一個,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他們是我的血親,是我的母親,是我的兄弟姐妹……一萬年了,蘭切斯特已經履行這份承諾一萬年了,已經夠了。」
「結果就在血緣即將斷絕的這一代,命定之日降臨了。」
伊森的表情有些迷茫,「你說,這一切是否都在神的計劃之中呢」
妙妙也很迷茫,她給不了伊森答案。
但是她覺得伊森需要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