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聾啞人,眼睛也不好,所以沒看見來人。她讓我們稍坐,她會去叫她兒子下來,有什麼事,可以跟她兒子說。」
林盡十分意外,他看向曉雲空,還沒等問,曉雲空便主動解釋道:
「略懂。」
林盡給他遞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又望向老婦,沖她點點頭。
老婦這便手忙腳亂地挪到店面內唯一一張桌子跟前,隨便擦擦桌椅,要他們先坐。
林盡不是講究的人,和寧願站著也不願坐這髒椅子的花大小姐不同,他坐得十分利索,順便從懷裡抱出了球球,要小狗崽出來透透氣。
他還從儲物袋裡拿了一盤炸肉丸,先分給花南枝一把,輪到曉雲空時,卻有些遲疑。
「師兄,吃東西嗎?」
林盡覺得自己這話很蠢,他為什麼要問一個無情道劍君吃不吃東西?人家明擺著早就辟穀了。
可大家都有份,若不問問他,又實在不合適。
果然,曉雲空道:
「不必,我已辟穀多年。」
聞言,花南枝往口中扔了兩顆肉丸,嘴裡含含糊糊道:
「師兄,我也辟穀了,但你嘗嘗,你嘗嘗嘛,林林手藝很棒的!」
「……」聽她這樣說,曉雲空眨了下眼,略一沉吟,便十分優雅地攔袖拿了一顆肉丸淺淺嘗過。
林盡和花南枝都盯著他,卻實在沒能從他表情中看出什麼。
最終,還是花南枝忍不住問:
「師兄,好吃嗎?」
曉雲空頷首:
「甚好。」
「那……」林盡又試探著朝他遞遞盤子:
「要不要多吃一點?」
「不必。」曉雲空一本正經答:
「我已辟穀多年。」
「……」
有那麼一瞬間,林盡覺得,這店裡雖然有整整三個人一隻狗,氣氛卻比外邊空蕩蕩的街道還要涼。
林盡默默把原本要給曉雲空的肉丸塞到了球球嘴裡。
「說來,這個地方可真是古怪,找不見雙喜村就算了,連周邊的鎮子也這般荒涼,咱們走這麼一圈,竟只這一家店有活人。」
老婦上樓後許久也沒有動靜,花南枝等得有些無聊,一雙眼睛轉著將店面和窗外打量了個遍。
聽著這話,林盡古怪地笑了一下,突然幽幽地來了一句:
「說不定連這也沒有活人呢?」
「!」
花南枝立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仰頭看看天花板,又看看林盡,突然壓低了聲音:
「你的意思是……?」
「沒意思,我逗你的。」
「?」
「真的,我就隨口一說。雖然這城裡沒什麼活人氣,但也沒什麼鬼氣。」
「人嚇人會嚇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花大小姐勇猛威武,怎麼會被短短一句話嚇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