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珠珠往後退了一步:「可是你太兇了。」
張珠珠確實不太想天天練了。
這天底下,但凡牽扯上「學習、賺錢」這兩個詞的東西,就沒有不辛苦的。
張珠珠是條只想躺平的鹹魚。
李弗一愣,說:「我凶嗎。」
他沒有吧。
張珠珠道:「跟我來。」
她說完,便往外頭走,李弗跟了上去,兩人在學生讀書的幾間屋子前停下。
裡頭,李竹正在點名讓學生背書。
很簡短的文章,但是學生們背的亂七八糟的。
李竹把手裡的棍子往桌子上敲,大聲道:「錯了,錯了,昨天不是跟你們解釋過這個詞是什麼意思了,怎麼今天又忘記了。」
學生:「對不起,先生。」
下一個再背,又是磕磕絆絆的。
李竹的聲音又抬高了一個八度:「不是這麼斷句的,不要這麼斷句!」
學生脖子一縮,眼眶一紅,哭了起來。
「不許哭,哭什麼!」李竹呵斥道。
李竹接下來又訓斥了幾個學生,非常嚴厲,也非常無奈。
張珠珠扭頭看李弗:「看見了嗎,你就是這樣的,你喊得更大聲,我耳朵都快聾了。」
李弗心裡一寒,心想我在她面前居然是這樣的嗎?
那這屬實是不太好,怪不得張珠珠躲著他走。
他二哥李竹在京城的時候,可是出了名的風流倜儻,謙謙君子,言笑晏晏,所以二嫂才看中了他。
李竹若是露出這樣猙獰咆哮的樣子,沒有人會喜歡他的。
李弗心中警鈴大震。
張珠珠也在心中嘆氣,作為一個人,她是有「好色」這個本能的。
李弗就是她的重點賞析對象之一,每天幹活辛苦了,多看李弗兩眼,心情也能更好。
可是李弗整天在她耳邊嘶吼,那美好的樣子真是都化成泡影了。
紅袖添香成了惡龍咆哮。
再美好的面容,都要被這樣消磨沒了。
張珠珠很不希望如此。
希望李三郎能夠及時反省,不要誤入歧途。
正好周存從李啟的書房裡走出來,見了張珠珠十分驚喜:「珠珠,你是不是來看我的,你看我最近是不是又長高了。」
張珠珠回頭看這少年,說:「好像是,更黑了些。」
周存:「我在家幹活,忙了好些天,當然曬黑了,我又不是小白臉。」
說完,他得意地看了李弗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