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沒急著反駁他,而是問:「二弟有什麼高見?」
「有。」二皇子端起酒杯:「主要是我覺得你辦事成不了。」他站起身,將那半杯酒喝了:「大哥我真誠的勸你,閉門讀書吧,真的。你自己想想你回宮至今辦的事。你府上就沒個把幕僚?」
大皇子自然不會回答他。
於是二皇子就往外走,邊走邊說,話音夾雜著笑意,很難說是不是嘲笑:「如果你沒有幕僚,那就說明你這個腦子不適合爭儲,安生些閉門讀書,過幾年父皇就不生氣了。如果你有幕僚,還把事兒辦成這樣……那大哥你要不自己查查,哪個幕僚坑你呢?」
就大皇子這個局面,要真的有人勸他爭儲,真的可以直接拉出去殺了,坑人呢。
大皇子看著二皇子走,沒起來送,也沒挽留。眼神晦澀,沒人知道他此刻想的是什麼。
出了大皇子府上,二皇子貼身的宮人就道:「您頭回來,怎麼也送您出來啊。」
這什麼禮數。
二皇子在宮人頭上敲了一下:「快別為難他了,你看他坐著的時侯人模人樣的,那腦子裡亂成什麼樣只有他自己知道,你還指望他這會子有規矩呢?」
宮人嘿嘿笑:「那是,他要是有您的聰慧,何至於此啊。」
「少給我戴高帽,走吧,咱去街上走走,難得出來啊。」二皇子是不騎馬的,馬車不舒服嗎?
於是被宮人扶著上了馬車,就歪在裡頭了。
「二皇子,您說後院那女子,真不是沈氏的?」宮人天麻給二皇子倒上茶問道。
「應該不是,不過……呵。」二皇子覺得很好笑:「這女子姓沈,他肯定是故意的。這要是沒想搞點事,他做什麼收一個姓沈的侍妾?真天香國色了?」
「這圖什麼?真要是叫言官們都知道了,不得上書叫陛下查?這……吃力不討好吧?」天麻道。
「到時侯,誰知道他想牽扯誰?反正到最後他是冤枉的唄。」二皇子換了個手撐著下巴:「也可見,他確實是單打獨鬥,用的招數都是賭父皇對他的父子親情和惻隱之心……」二皇子鄙夷搖頭:「他這些謀算,拿去外頭地主老財們後院都不夠看。」
天麻樂了:「瞧您說的。」
二皇子也樂:「你猜他下一步怎麼做?」
天麻遲疑:「這……奴婢想不到啊,您說呢?」
「我可想不到,隨他去吧,再不消停等著父皇出手,他哭都找不著調。」二皇子不甚在意。
有多少兄弟情啊,能提醒一句了不得了。
就在二皇子走後,大皇子一個人枯坐了許久,他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
這酒不烈,二皇子的身子不好,也喝不得烈酒,就算為了面子,大皇子也得用這個招待他。
可是再淡的酒要是用來澆愁,就很難說能不能喝醉。
當然了,這個醉也許是酒醉,也許是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