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地上爬起來,抖抖身上的灰塵,臉上重新恢復往日的寧靜,朝周圍一臉驚奇的鎮民笑了笑,說道:「見笑了各位,散了吧,沒什麼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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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龍緊緊墜在連軻身後。
他昨夜一整夜都沒有睡好。
從神殿回來之後,他不時想起當時看到的那尊雕像。
當時他被牆後的聲音嚇了一跳,忙不迭的就跑了出去,其實並沒有看得多清楚。
然而當他離開神殿後,腦子裡卻時不時的浮現出那時的畫面來,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悔意,像是本能促使著他要去補全什麼一樣,讓他抓心撓肝地想要將那雕像徹底看個清楚。
他想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但一安靜下來,各種混亂的畫面浮現在他腦海,由不得他假裝看不見,入了魔一般。
這一輾轉反側就捱到了天亮。
神殿依舊淒清。
連軻遠遠就看見門外多了一匹駿偉的白馬,脖子上一圈潔白鬃毛纖塵不染,正踢腳打著響鼻。長著一撇小鬍子的鎮長站在馬旁,與面前的主教交談著什麼。
不知道在聊些什麼話題,鎮長的表情越來越亢奮,語氣激昂,兩隻手下意識的揮舞起來,而主教卻一臉平靜,甚至顯得有些冷漠。
這場談話不歡而散,鎮長氣沖沖走了。
路過連軻兩人身邊時,連軻拉著張龍往旁邊讓了讓,朝他點了點頭。
鎮長卻沒從他讓出的空隙走過去,反而停下步子陰惻惻看了兩人一眼,半晌發出一聲冷笑。
「來找主教?」
不需要連軻回答,鎮長已經確定了答案,兩撇小鬍子動了動,抬起下巴一臉不屑道:「去吧,去看看那個目中無人,自以為被祂所眷顧的男人!我就不奉陪了。」
「唉~」鎮長走後,主教嘆息著搖了搖頭。
「讓兩位見笑了,鎮長他是來和我商量滿月之夜的祭祀儀式的。」主教主動解釋道:「休斯廷被神明拋棄的太久,我們都太想再次見到祂,鎮長想要親自主持這場祭祀,但我拒絕了。」
他不再多說,「兩位,請進吧。」
「說來古怪。昨天兩位離開之後,神殿吹起一陣大風,把東西吹得四處散落,就連神像上的黑布都掉落在地。」
張龍聽著這話,心虛的笑了笑。
附和道:「確實怪得很。」
主教笑容溫和,閉目祈禱道:「光明神在上,願今日也庇佑著祂的信徒。」
「連哥。」張龍剛剛坐下就站了起來,扭捏道:「我肚子不舒服,我去趟廁所。」
「坐著。」連軻伸手按住他肩膀,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