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音還挺理解她的想法的,這一世若沒有遇見二叔,她也不會想要嫁人。
「……既然如此,那我們以後就好好相處吧。」姝音的語氣滿是認真。
三人相視一笑,都不約而同地舉起了手裡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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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珩下朝回來,還沒進屋,就聽到了姝音和孩子們的歡聲笑語。他的臉上也不由得帶了笑,白日裡處理朝政的辛勞霎時都煙消雲散,心裡只剩下深深的滿足。
「娘,這個亮晶晶的,選這個!」珠珠拿起一支金累絲嵌紅寶石雙鸞點翠步搖在自己的小腦袋上比劃了一下,甜甜發問:「娘,珠珠好看嗎?」
「好看!我們珠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小娘子。」姝音打心底這麼覺得。
她的女兒就沒一處不好!
珠珠小臉紅紅的,又拿起一支雙鳳銜珠金翅簪,興沖沖道:「這個也好看,娘,選這個。」
顧珩走進來,看著母女倆面前的榻上堆滿了喜慶樣式的珠寶首飾,微感詫異,問:「可是哪家要辦喜事?」
姝音望著他笑了笑,隨口回道:「秦光頭終於要成親了,阿娘拜託我給女方添妝,也算是為秦家做臉面。」
顧珩把「秦光頭」這個明顯是外號的名字在嘴裡繞了繞,眉頭霎時皺了起來,問:「可是忠義伯秦家?」
姝音點頭,一邊給珠珠梳頭一邊回答:「我們兩家素來交好,阿娘和忠義伯夫人還是打小的情誼,感情自是不用說,阿公也當忠義伯是自家子侄看待。」
顧珩沒說話,清冷的眸子裡隱隱浮出些酸意——徐秦兩家確實交好,都差點定下兒女親事了!
姝音發現他臉色有些不好看,以為是還在煩憂朝里的事,便也沒有多想,和珠珠一起挑挑揀揀,最後選擇了一套赤金嵌寶纏絲七鳳頭面和一柄青玉石榴紋如意作為添妝。
夜裡,姝音沐浴完,拿著梳子在鏡前通發,一頭烏黑閃亮的青絲就這麼自然披落下來,像最好的錦緞一樣光滑柔軟。
顧珩從身後圈住她,埋頭在她傾瀉如瀑的秀髮上深深呼吸了一下,喃喃說道:「好香。」
姝音推了推在自己頸間磨蹭的某人,笑道:「別壓著我的頭髮了。」
顧珩輕輕撥開她的髮絲,唇瓣有一下沒一下的在她頸側柔嫩的肌膚上吮吻起來,留下一朵朵欲說還休的嬌艷。
姝音連忙用手擋著,若是留了印記她白日裡還怎麼見人?她艱難的在他懷裡轉過身,仰頭看著他,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你怎麼了?」
她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到某人有些不對勁了。
顧珩收緊手臂,攬著她的腰身緊緊貼向自己,二話不說又吻了上去,直吻得姝音透不過氣了,才退開一點點,喘息著問:「你和那個秦光大可是青梅竹馬?聽說你們當年還差點定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