餌絲很香,面上撒著蔥花香菜,還有曬乾的菇類,大概是怕他不吃辣,老人沒給他放辣椒,自己碗裡倒是舀了好大一勺。
俞景受之有愧,但又盛情難卻,只好低頭對老人道謝:「要不我等會給您加點錢吧。」
老人呼嚕一口餌絲:「用不著。」
俞景嘗了一口,然後就有些停不下筷子。他端著碗坐在小板凳上,小板凳凳角矮,又怕碗裡的油濺到衣服上,他只好敞著腿坐,身子儘量往前傾。
「你戴的這塊玉,有些眼熟,倒像是我的手藝。」一旁的於石頭突然出聲。
俞景只說是一位叔叔送的。
於石頭就眯著眼仔細看了一眼,下了結論:「准沒錯。你看這紋路,除了我沒人有這個手藝。」他也差不多吃飽了,於是放下筷子,進裡屋拿了一本相冊:「這裡邊兒的玉都是出自我手,有多少玉我就見過多少人,瞧瞧,都留著呢。」
俞志送他東西時沒說來歷,那陣子又正遇上父親殉職,母親生病,俞景也沒心思問,只收過道了謝。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這塊玉的本家。
按於石頭的說法,俞志回北京之前,曾經特意來這裡給他挑了一塊玉嗎?
莫名的,他對那張照片產生了極大的疑慮。
俞景翻了翻,厚厚一本,的確不少。但沒有他想找的那張,且在翻到某一頁時,他發現少了一張照片,於是沖一旁的於石頭指了指:「這裡原本就沒放照片嗎?」
於遠想了想,皺眉:「
我那天擦照片,可能是落在哪兒了……」他對比了一下,驚訝:「真是巧了,還就是你那塊玉的照片丟了。」
俞景把相冊合起來遞迴去:「沒事,總不會丟出您這大門兒,慢慢找。您什麼時候找到了告訴我一聲就成。」
於石頭就點頭:「這玉送出去這麼遠,咱倆碰上了,也是緣分。」
俞景也沒一開始那麼不自在了,甚至放下筷子還能真心實意夸上幾句:「您這手藝比這玉還值錢。」
老人滿意了,把相冊收回去,臨走時又給俞景拿了一瓶秘制醬料。
俞景借了陳淮的光,這一趟算是沒白來。
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剛出店門他就接到陳淮的微信語音電話:「小姑娘在東街賣火燒的店門口等你。」
俞景想起他交代的事兒,這下答應的心甘情願。
這邊兒許安安肚子都等餓了,也沒見陳淮說的人,給陳淮打電話 也一直沒人接,她乾脆轉身買了個火燒。站在街口啃到一半兒,遠遠看見個戴口罩的帥哥朝她走過來,怕人家是過來問路搭訕,她立刻放下火燒,正匆忙背身拿手抹了嘴上的油,轉頭聽見帥哥問:「你好,是許安安嗎?」
許安安反應過來,當場石化:「你就是陳淮接錯的相親對象?」
俞景:「?」
俞景:「什麼相親對象?」
許安安尷尬的臉紅脖子粗,此刻一句話也不想多解釋:「沒事沒事,一場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