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淮不答反問:「出來幹嘛?」
俞景把手裡的手機遞過去:「你手機忘拿了。」
陳淮接過,還是沒動。
俞景看他兩眼,進去了。
然後他偷偷拉開一條縫,把眼睛懟在那裡偷看。
陳淮見他關上門,動作迅速的把手裡的衣架掛上去。
黑色,三角,內褲。
俞景一激靈,忘了自己還在偷看,他動作頗重的關上門打開水,下一秒被燙的差點叫出聲。
等他洗完出來已經快一點,陳淮還沒睡,坐在鋪好的床上玩遊戲。
他打遊戲的時候嘴角微抿,黑色的頭髮搭在眉眼上,配上偶爾不耐煩的神情,看起來很不好相處,也很有味道。
看見他,陳淮扯下耳機線:「洗完了?」
俞景點頭。
他用帕子隨意的擦了擦頭髮。
宿舍樓的房間不太隔音,這個時候用吹風機太吵了,他又沒什麼耐心調低檔等吹乾。
乾脆站在門口等風吹。
陳淮原本點了下一局遊戲,撇了他一眼,突然放下手機走過來:「杵這兒耍帥呢?」
俞景:「……」
俞景:「沒有,清醒一下。」
陳淮找出吹風機,把人拉到床邊坐下:「大半夜的,清醒什麼。」然後他調到最低檔,右手隔著風落在俞景腦袋上:「伺候你跟伺候公主似的。」
俞景:「……」
俞景:「你眼裡的公主過的這麼樸實無華嗎?」
陳淮笑了一聲:「誰知道呢?又沒真的伺候過公主,這輩子伺候過最嬌氣的人就是你了。」
也許是蛙鳴,也許是蟬鳴,在這樣寂靜的夜裡,吵的別具一格。
俞景突發奇想:「許安安不是嗎?」
陳淮在他頭上的手突然下移,落到脖子上,然後重重捏了一下,懲罰似的:「她是野人。」
俞景覺得他這麼形容一個愛臭美的女孩,極其不好,又忍不住被逗笑,倒顯得自己也很沒禮貌。
於是他舉起手機,威脅陳淮:「我現在就告訴許安安,你說她是野人。」
陳淮的聲音在小小的風裡有些模糊,像是帶了點無奈和縱容:「幼不幼稚啊,告狀精。」
俞景也覺得自己幼稚。
但這樣的氣氛他又實在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