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溧聽讓他這麼說,也來了氣。
血氣上涌,頭卻更暈了。
他靠著牆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在司柏齊的面前示弱。
「司柏齊,你要搞清楚,最開始想要促成司家和衛家這場聯姻的就是司老爺子,要是他不堅持,那根本我就不會認識你也不會有錯誤的開始,更不會有後來的欺騙!說到底,這難道不是他咎由自取嗎?」
人在憤怒的時候最容易口不擇言,更何況白溧始終記得在見到司老爺子的那一晚,司老爺子說他像那個小三。
這麼愚蠢的謊言,虛假的親近,從來都沒讓他覺得司老爺子是真正的喜歡他。
現在因為他的話而刺激司老爺子心臟病發,他表示遺憾並且願意道歉,但是卻並不代表他可以任由司柏齊將所有的一切都甩在他的頭上。
「你他媽的說什麼?」
司柏齊高大的身形從金屬椅子上站了起來逼近白溧,像一頭憤怒的獅子逼近了可憐的小白兔。
重重的一拳砸在了耳邊的牆上,沉重的鈍響聲宣洩著司柏齊的憤怒。白溧本來就沒什麼力氣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一點,聲音卻比之前更冷:
「我難道說錯了嗎?你難道不是為了迎合你的爺爺娶了我又冷落我,你跟我說過你爺爺有心臟病嗎?司柏齊,今天司老爺子進手術室的事情我承認我有責任,但是你難道就沒有責任了嗎?」
是,關於爺爺的病他確實沒有和白溧說過。
不光是因為他不在意這個聯姻對象,畢竟這件事情不光是沒跟白溧說過,甚至連司家內部很多親戚都不知道。
當初隱瞞司老爺子的病情是因為整個司氏都還是司老爺子在掌權,司家這個龐然大物的掌舵人要是有一點風吹草動,受影響的可不只是司氏集團,它的影響太大太大了。
司柏齊答應這樁婚事也是那時候司老爺子的病情嚴重到幾乎可以說需要準備後事的時候了,是陸陽鞭策著陸氏醫院的醫生迎難而上,才讓司老爺子的身體逐漸好轉。
而後來司柏齊掌權之後,他以為很多事情都可以慢慢的告訴白溧,但是白溧沒有給他機會,所有的陰差陽錯造成了今天的結果。
白溧說得不錯,他有責任,他司柏齊也同樣有責任。
司柏齊目光沉沉地看著白溧,他眼中的情緒太重,以至於白溧完全猜不透他此刻究竟在想什麼。
身上強撐的力氣就快要耗盡,白溧的身體軟綿綿地往下墜,纖細的腿就快要支撐不住搖搖欲墜的身體時,一隻大手掐住了他的腰。
「一旦開始說謊,為了掩飾謊言,就需要不斷地編織新的謊言,說更多的謊,我們的這個謊言被戳破了,那現在,和我一起重新編織新的謊言吧。」
司柏齊的聲音已經恢復了以往的平靜,但是他的聲音卻是前所未有的冷。
白溧眉頭皺得緊緊的,他努力想要從司柏齊的臉上看出他的心裡究竟在想什麼:「你想要幹什麼?」
「寶貝,我錯了,你看在爺爺都因為我們之間的誤會而進手術室了,就原諒我的吧。」
「司柏齊你到底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