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呼感嘆聲一時間此起彼伏。
宋諾望著遠處站在船上的白衣哥兒,頭上戴著七彩的羽靈,鳳凰釵別在他的腰間,白紗蒙面,在燈火輝煌的船隻映襯下,確實如仙,雖然看不到容貌,但那身姿讓人一眼萬年。
宋諾嘴唇微抿,清亮的眼眸微眯,只是淡漠的瞥了那船隻一眼,便轉頭離開了,有些吵鬧了,他想。
宋諾就這樣一個人孤寂的走著,在淺淺的月光下,整個人仿佛披了寒光一樣,孤寂落寞。
他並不知道的是,在他這樣無目的的走著時,他身後一直有那樣一個人,遠遠的看著他,不靠近也不遠離,始終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不離不棄。
江希望著他的背影,心疼擔憂,卻也無可奈何。
他始終壓抑著咳嗽聲,目光不離宋諾,只是因為身體的虛弱,臉色有些蒼白。
右影躲在暗處看著這一切,越發的焦急,看向宋諾的目光恨恨的,這太陽都落山了,夫人也不知道回家,殊不知主子在門口等了一個時辰,沒等到夫人,主子便毫不猶豫的動用內功,如風般迅速的來到鎮上,最後看到夫人竟然是在河邊坐著。
主子因為過度使用內力,差點引發體內的劇毒,可主子還壓抑著咳嗽跟在夫人身後。
他這當暗衛的實在想不明白,主子剛和這夫人成親的時候,也沒這麼在意呀,如今這是怎麼了?
他越想越不明白,還能是他審美觀有問題?
最後宋諾長長的嘆息了一聲,坐著牛車回去了,待回家的時候,他看到屋子裡還亮著燈光,心裡有些愧疚,走近屋子裡時,看到江希還沒睡,就那樣安靜的坐在桌旁,看著書,不斷的咳嗽著。
宋諾心裡終究有些愧疚,這都快三更了,沒想到他還留著燈,等著他,只是最近他看著鎮上的一切,想到自己幾次的穿越,對系統意見愈發的大,空間已經好幾天都沒去看,他也沒有興趣點開,只想離開這個世界,卻哪裡都好,反正目前說服不了自己融入這樣一個腐朽的社會制度下。
這個世界的階級觀念太嚴重了,比他經歷的前幾個世界的都要嚴重,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清楚的意識到的,可能是去書院見樂樂被拒時,也可能更早。
「江希,對不起,今天衣鋪里有點事情,回來晚了,以後要是我回來晚了,你就別給我留燈了,也別等我了。」宋諾抱歉的說著,然後轉身給江希煮了點芥芝水喝。
江希聽著宋諾的話,睫毛輕顫,並未說什麼,宋諾將煮好的藥水遞給他,他也安靜的喝了下去。
一夜無眠,江希就這樣一直看著宋諾,心中閃過萬千的思緒,全身更是緊繃著。
翌日傍晚,宋諾向往常一樣,剛下牛車,還沒邁進院子裡,就聽裡面傳來一個嚅嚅的孩童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