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好奇想看著顧絨能找到什麼,結果卻莫名對他親近,被他吸引。
想起這幾天在顧絨面前撒嬌打滾的沒出息樣子,身體就是一僵。
他輕咳一聲:「那不過是化身罷了。」
撒嬌的是小貓,和他有什麼關係?
至於那些親親抱抱打屁股什麼的,咳咳,他不知道,什麼也不知道。
手指下意識收緊又放鬆,盡不由自主想要親近顧絨。
卻突然發現手下的身體竟然在不停顫抖。
他皺起眉,握著顧絨的肩膀將他轉了過來。
顧絨眼眶通紅,嘴巴扁著,眼神茫然無助,可憐巴巴的看向盡。
手在半空中畫了個圈:「我那麼大,那麼可愛的貓貓,就沒啦?!」
盡眉心突兀一跳。
還沒來得及哄,顧絨已經仰起臉,噼里啪啦開始掉眼淚了。
也不光是因為小貓的消失,還有進入這個世界這麼長時間,每天都在提心弔膽。
還有見到的那麼多慘死的姑娘,她們怨念不散,活著的時候受盡凌辱,死掉之後還化為花轎中的惡鬼。
顧絨下意識的,連自己也沒有發現的依賴面前的人。
「你賠我的小貓!」
「還有忱哥他們,怎麼都不動啦?」
「那些姑娘們,都好可憐的,不能懲罰那些壞人嗎?」
「我也好可憐的,都快要嚇死了┭┮﹏┭┮」
他的抱怨零零碎碎,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但盡還是聽懂了。
他喟嘆一聲把顧絨摟進懷裡:「怎麼這麼膽小。」
顧絨氣的把眼淚和鼻涕都蹭在了盡穿著的斗篷上。
盡:「……」
他無奈的等著顧絨哭夠了,才解開身上的斗篷。
漆黑的斗篷脫去,他竟莫名生出了一點緊張。
萬萬年在黑暗中長大的人,在面對在乎的人時也會害怕自己不夠完美。
當然,這點忐忑他是不會表現出來的。
柔順的烏髮垂落在肩側,皮膚瑩潤蒼白,呈現出玉石一樣的質地。
一雙紅寶石似的血紅眸子略有些緊張的看過來,狹長的眼尾有漆黑的墨跡勾勒出幾道簡略的曼珠沙華花紋。
他殷紅的唇瓣抿起,乾巴巴的指控:「你把我的斗篷哭濕了。」
顧絨眼尾還掛著淚痕,愣愣的看著面前的人。
還,還挺好看的誒。
盡被顧絨這麼盯著,瓷白的肌膚上莫名有些熱意。
這對他一個在冷寂中誕生的人來說,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新奇體驗。
他輕咳一聲,抬手捂住了顧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