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一個早早就搭好的帳篷里,宋時新從裡面鑽了出來,而後,下一秒,消失的許津南也從裡面爬了出來。
衣衫凌亂,臉頰緋紅。
唐源把要發出去的消息一個字一個字的刪掉,視線在許津南和宋時新的身上停留了好久,久到眼睛發酸,他才嗤笑了一聲,轉身走了。
晚上學校安排了幕布投影,用校車做立架,放了個幕布,想看的同學可以自行去。
沒什麼事,許津南便和宋時新一起前往。
路上的時候,許津南收到了唐源的消息,說是過敏,先回家了。
許津南說好,那邊就沒了消息。
這段時間他其實一直覺得唐源好像也有點怪怪的,但是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唐源不說,他也就不問了。
宋時新和許津南到那裡的時候,已經有好幾個班裡的同學到了,烏泱泱的一片,幕布有好幾片的區域。
許津南不想和他們擠在一起,於是和宋時新坐到了一個角落。
深夜,曖昧又昏暗的環境裡,少男少女身上蓬勃的荷爾蒙氣息在風裡流竄。
這估計是他們最後一次的集體活動了。
山頂的風很大很,許津南頭頂的碎發被吹的亂晃。
其實這個電影並不是怎麼好看,甚至可以說的上是無聊,不過在場的卻很少有學生離開,大家似乎都有點珍惜,這短暫的一個多小時。
許津南從剛才坐下來後就感覺莫名的有些悶的慌。
突然他的身側被人撞了一下,許津南蹙眉扭頭,沒想到宋時新貼的他很近,他這一扭頭的時候,險些直接撞他臉上。
「你....你幹嘛,」許津南像是驚嚇的小獸,一下躲開。
他的動靜不小,身邊隱隱有人把視線投了過來。
許津南甚至都聽見有人說「我去,那不是許津南嗎,他和宋時新你發現了嗎,是不是有點太曖昧了?」
許津南身體一僵,他也發現了自己反應是不是太大。
尷尬之餘,許津南低頭扣了扣自己的手指:「你有什麼屁....放。」
他想讓自己裝作很冷靜的樣子,可惜,宋時新又沒有失憶,許津南的反應都被宋時新看在了眼裡。
「我......」宋時新又湊近了一點,在許津南僵硬的像是一尊雕像的時候,他才說,「就是想問你一下,你想不想上廁所.....」
許津南:「.......你特麼....你特麼毛病啊,想上廁所自己不會去啊!」
許津南越說聲音越小,越說臉越紅。
邊上的宋時新就這麼笑著看他:「我害怕,這種地方,黑黑的,要是我出了意外怎麼辦。」
許津南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和這個傢伙多煩。
「去你的,」許津南咬牙起身,一把給宋時新從地上拽了起來,「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