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蓮州想,這崑崙的小孩,長大以後都像小仙君,三年前他走的時候,這小姑娘還抹眼淚讓他留下來呢,這麼快也成冰雕的了。
沒有用御劍術。
澹臺蓮州帶她走過去,路上多看了她兩眼。蓋因江嵐打扮得跟分別時太不一樣了,他心算了下年紀,江嵐今年是十二歲,還是稚幼的年紀,但是她長得早,抽條快,已有了少女的模樣,也不再梳雙環髻了,梳靈蛇髻,對她來說顯得太過成熟了。像是一個努力在裝成是大人的小女孩。
江嵐目不旁瞬,緊著牙,並不跟他說話。
另外兩個男弟子比江嵐要自在許多,興許是因為入門還不算太久。不過他們不是從凡間選拔上來的,而是小門派修士的子弟。父母覺得孩子有資質,不應該在小門派被蹉跎,想辦法把他們送進了崑崙。
兩人個子都差不多,相貌不算頂好,但在山上被靈氣滋養,冰骨玉肌,年紀尚小,也不會丑到哪裡去,左眉毛上有顆痣的是左鄲,另一個臉有點長的是梅英彥。
左鄲更活潑,問澹臺蓮州:「你是怎麼知道我們用的是御劍術?聽說你跟我們崑崙的仙君相識。可否問一下是怎麼認識的?」
澹臺蓮州很少主動提起,可假如像這樣有人問起的話,他也並不避諱,直說:「因為我也在崑崙學過藝,之前下山了。」
左鄲沒追問下去,他一眼就能夠看出澹臺蓮州沒有半分靈力。
梅英彥卻不過腦子地問:「誒?可是你沒有靈力啊?是犯錯了嗎?」
左禪對他都無語了。
一路上一言不發的江嵐忽然轉過頭,瞪了他一眼:「別問了,笨蛋,閉嘴吧。」
梅英彥被凶了一下,沒敢再吱聲。
左禪就跟沒事兒一樣,繼續問澹臺蓮州落腳以後都是什麼章程,這營地里哪裡地方他們可以去,哪些地方不可以,每天要做什麼,都什麼時辰開始,要干多久,在哪休息。
澹臺蓮州一一回答過去。
說到一半,江嵐又打斷他們的對話,說:「你是領隊還是我是領隊?這些應該由我來問。」
左禪:「這不是看小師妹你不想跟他說話嗎?那我就代你來問嘛。」
江嵐一板一眼地糾正說:「我進門比你們早,就算我年紀比你們小,你們也應該叫我『師姐』,別再叫錯了。哼。」
澹臺蓮州倒還是好脾氣,耐聲耐氣地道:「這樣說也不好記,回去我在竹簡上刻好了給你們送過來,一人一份,必不會弄錯。」
他領三人到了房屋,同其他人住的沒什麼不同,的確很簡陋,就是用石頭和木頭搭建成的房屋,放崑崙就是雜役住的那種。
這是特地準備的嗎?
跟他們在天上飛過來時看到的那些房子都一樣啊。
澹臺蓮州說的事專門準備,其實根本沒有這樣做。
一來是沒空;二來他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多麼供著這些修真者,錦衣玉食地伺候著,估計人根本不會像跟他們合作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