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恆:「我只有三兩。」
幾個衙役見狀也將銀子掏出來,六個人湊了二十三兩半。
徐旺道:「大恆再跑一趟,看他們能湊出多少。」
在河道挖泥沙的百姓瞧見衙役騎著馬一趟又一趟,一副焦急模樣,紛紛議論開。
「這是發生啥事了,剛才還讓大傢伙脫衣裳查看身子,莫不是有人得了啥傳人的病?」
「要真有人得了那病,官差大人早把人抓起來了。」
「哎,你們隊知道官差大人一趟趟的,是在幹啥不?」有漢子問隔壁小隊的。
「那個騎馬的官差說了個病變啥的,俺也不曉得啥意思。」
眾人一頭霧水,左右不關自己事兒,轉頭又聊起哪家姑娘嬌俏,哪家小哥兒好生養。
這頭馬蹄聲漸近,大恆帶著一大包銀子下了馬。
「一共是五十兩,除了張永明跟劉勝子沒掏銀子,其他兄弟都掏了。」
張永明、劉勝子是一隊監工,兩人來得早,看不慣徐旺個後來的,在衙門裡混得比自個兒好,平日沒少找茬挑事兒,聽大恆說籌銀子的主意是徐旺提出來的,便當沒瞧見似的,把大恆晾在一旁,理都不理。
徐旺聽大恆說了,黑著臉道:「隨他倆去,到時出了岔子咱們可背不起這個鍋。」
他把銀子堆在一起,扭頭問沈季青:「沈老弟,你看這些銀子夠不?」
「能撐個三五日,但想根治遠遠不夠。我建議徐大哥不要拖太久,儘快將此事上報給姜縣令才好。」
沈季青見徐旺猶豫不決,給他出主意道:「讓大恆跟我去抓藥,徐大哥回衙門稟報姜縣令,姜縣令是個好官,得知你們自掏腰包為百姓抓藥,定不會怪罪,說不定還能得到嘉獎。」
徐旺搓著雙手躊躇不定,糾結再三,拍著大腿,下定決心道:「那就這麼辦!大恆你跟沈老弟去抓藥,我回衙門一趟,其餘人看好百姓,有腹瀉發熱的,通通給我揪上岸!」
「曉得了!」
縣裡抓藥貴,沈季青想都沒想,騎馬帶大恆直奔嶺水鎮。
「我眼花了?方才騎馬過去那個,瞅著像是沈老闆。」
「咋可能是沈老闆,沈老闆這會兒還在縣裡挖河道呢。」
「是官差,前頭那個穿著公服呢。」
「官差大人來咱嶺水鎮幹啥?也沒聽說哪家有人犯了事。」
「不曉得,瞅著往南街去了,馬蹄子都快甩飛了,估摸著應是出了大事兒。」
出來納涼的百姓紛紛探頭,直到馬屁股都瞧不見了,這才扭回腦袋。
此時,回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