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握了握浮士德的手,臉上的笑容真切了些:「感謝您的配合。」
沒有人回答,他也可以把這齣獨角戲演下去。
羅佳和以實瑪利對坐在地毯上的小孩伸出了手,用一種相當沉痛的表情說:「跟我們走吧。」
小孩回頭望了望維吉爾和浮士德。
然後沉默著把自己的手交到了兩人的手中。
負責人在一邊看著,滿意道:「本來以為要鬧一陣呢,果然是個不正常的孩子啊。」
羅佳和以實瑪利同時低頭,看向這個矮小而模糊的身影。
難道真的……要就這麼看著一切發生嗎?
這只是一種角色扮演,他們只是命運和歷史的旁觀者,他們什麼都改變不了。
這麼想著,羅佳的臉上驀然露出一種不符合她以往形象的猙獰而可怖的表情,有一瞬間,她比在場任何人都像是一個兇惡的殺人犯,那是種冷靜而瘋狂的殺意。
人們怎麼能就這麼忍受這種不義行徑呢?她想。
抓走一個五歲的小孩,就是不正確的啊。既然不正確,為什麼不能反抗,要老老實實,就只做個任人宰割的奴隸?既然強者正在蠶食弱者,那她為什麼不能拿起武器,捍衛正義,拯救大家呢?
「hachi。」她輕輕喚著小孩的小名,並鬆開了他的手。
轉頭,掏出了一柄斧子。
「等一下姐姐哦,很快就結束了。」
在羅佳拿起斧子的瞬間,不知道打哪冒出來一群穿著警服還有研究所制服的「小怪」,也一起包圍了上來。
戰鬥一觸即發。
希斯克里夫咒罵了句,但還是和身邊的以實瑪利一樣拿出了武器,和羅佳一起對戰這些敵人。
他倒是對眼前發生的一切沒有感覺,但罪人們毫無疑問要站在一個陣營,打架肯定要齊上陣幫著自己人。
誰都沒注意到,被他們拋在一邊的小孩看著眼前稀里糊塗打成一片的場景,安靜的眼眸泛起絲絲波瀾。
他小心繞過混亂的戰場,『翻山越嶺』來到站在一旁,沒有出手的維吉爾身旁。
維吉爾對著罪人們直嘆氣:「一群容易上頭的傢伙。」
但凡稍微有點理智就該知道,這種時候最正確的做法,就是繼續順著這裡的劇本演下去。
扮什麼拯救弱小的大英雄呢?這有什麼用嗎?
「水流不會因為幾個人的力量就輕易變更流向,此刻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白費力氣。」
衣角沉了沉。
中年大叔低下頭,發現某個小不點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他這邊來了,小小一隻抓著他的衣角,正仰頭望著他。
小孩應該是最容易讀懂的,可這會竟然有些看不出這個孩子在想什麼。
按理說,這個年紀的孩子,要被陌生人帶離父母,應該很害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