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印象,衡陽上仙待人溫和真誠,一副君子模樣,天界少有他那樣的人。
可如今細想想,若真是君子,又怎能初掌兵便贏得戰役。
軍隊交鋒,靠的可不是個人實力,更多的是考驗統帥調兵遣將運籌帷幄的能力,稍有不慎或許便是無數生命。
她似乎一點也看不透衡燁。
或許是她想當然了,怎麼會覺得衡燁是個會為了兄弟之情而放棄太子之位的人呢。
清嫵心裡有些自嘲,是她有些急躁了。
「如果這是你所希望的,說一句話也不妨礙什麼。」
衡燁撩起袖子,慢條斯理地倒了一杯茶水,茶水還冒著熱氣。
見清嫵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愣住,衡燁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將茶杯推到清嫵面前:
「抱歉,見你愁眉不展,略施了一些手段。」
於是清嫵心中的激盪因為衡燁的這句話被撫平,下意識地接過茶杯,感受到手裡的溫度,心中苦澀更勝。
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清嫵心中所想本就對衡燁不甚公平,因此哪怕被衡燁用了手段讓自己下意識地說出了心裡話,清嫵也不能說什麼,反而因為衡燁的包容而覺得心中愧疚。
「上仙既然要去見幾位上神,清嫵願代為引薦。」
「那就多謝清嫵仙子了。」
光明宮位置較為偏僻,和朱輝宮遙相輝映,甚至於連格局都差不多。
衡燁站在宮殿的台階下,看著清嫵去遞交拜帖,自己則是看向了光明殿的牌匾。
牌匾上的「光明」二字初看圓潤自然並沒有什麼鋒芒,可是看得久了,竟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殺伐之氣。
清嫵走到衡燁身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卻也不敢看太久,只是輕聲道:「天界宮殿牌匾自然由天機府統一配備,只是若是一座宮殿有了主人,按照慣例,牌匾就該換下,由主人親手寫下宮殿名稱,或是遵循舊例,或是重新起一個名字。」
衡燁想起自己的朱輝宮,怪不得那牌匾上的字跡分外熟悉,分明就是自己的手筆。
也是他剛來這個世界時因為看習慣了自己的字跡,竟一時沒有注意到這點細節。
他早該想到的。
衡燁不過是站了片刻,光明宮的大門便洞開,十幾個仙侍分作兩列魚貫而出排列兩側,然後出來一個同清嫵品階相同的女官,清嫵與她見禮後,那女官便面向衡燁,態度恭敬:「殿下請,上神已經恭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