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襯得他身邊的凌騫柏多少有點要風度不要溫度的作死感了。
許枝雪看了眼凌騫柏身上根本不抗風的羊絨大衣,隔著口罩瓮聲瓮氣問:「你不冷麼?」
凌騫柏垂眼看著面前裹成球的人。
如果是之前,他肯定會嘴硬說不冷。
但現在。
他吸了吸鼻子,又緊了緊衣領,茶里茶氣說:「還好。」
好一副我很冷但我不說的脆弱模樣。
許枝雪沒想那麼多,只看出他在逞強。
難得端起一次說教的語氣說:「冷你為什麼不多穿點?你現在要好看,以後老了是要遭罪的。」
有雪飛在兩人中間。
凌騫柏隔著細碎的雪看他,「我好看麼?」
許枝雪:?
這是重點麼?
許枝雪搞不懂這人的腦迴路,問他:「我記得你不靠臉吃飯吧?」
凌騫柏說:「可我靠臉追人啊。」
許枝雪:。
寒風飄雪中,許枝雪的一張臉瞬間就熱了起來。
搞什麼呀這人.......
每次都撩的那麼突然......
許枝雪扭過臉。
又扭回來:「我.....我不太看臉的。」
凌騫柏笑了:「所以呢?」
他說:「你是想讓我明天穿多一點麼?」
許枝雪又不說話了。
凌騫柏不要臉地又湊過來:「那你是開始關心我了麼?」
許枝雪收回目光轉開腦袋。
凌騫柏以為這人不會接這種故作逗弄的問題。
可下一秒。
風雪吹來一聲輕輕的:「嗯。」
那一刻,凌騫柏忽然就感覺不到冷了。
因為他的春天悄悄向他走了一步。
於是他心裡萬物盛開,春光乍泄。
凌騫柏轉了個身走到許枝雪面前,倒退著往後走:「行,那我明天穿多一點。」
他又故意問許枝雪:「我穿羽絨服行麼?」
許枝雪沒回答他,露出一雙眼睛瞪他:「哎呀你看著路。」
說話的語氣卻一點也不凶。
軟得讓人心花怒放。
但凌騫柏還是乖乖聽話:「好,我看著路。」
他走回許枝雪身邊,和他一起並肩往前走。
許枝雪本來還有些擔心凌騫柏會不會沿著他的話題繼續往下說。
但他沒有。
這讓他鬆了一口氣。
雖然他現在能確定自己並不抗拒和凌騫柏接觸。
但他還是想再等等,再看看。
因為他在感情里比較笨。
所以他一定要反覆確定他是喜歡這個人的才可以。
他不想因為一時上頭就和凌騫柏貿然進入另一種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