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要接?」
林衍:「要。」
江律緩緩坐直,看林衍的神色不似作偽,眼神都跟著堅定起來。
新學一樣技法,不僅有大量的書籍要看,還有可能出現與自己技法相衝的理念,更要兼顧藏區的文化,和當時的社會背景……
沒個三五年下來,不可能學會。
江律豎起大拇指,「行業還得是你們這種一心沉醉手藝的人才行,我一聽要新學,早就跑路了。」
林衍沒搭話,他還在想這事兒該怎麼弄,這技術要學,還得去拉薩學。
這樣的話,要加快能解決祁馴的進度了。
江律就敲了下手錶錶盤,「有點晚了,我們吃點東西吧。」
這個院子就他和江律兩個人,要吃飯都得自己做。
林衍疑惑地問他,「你會做?」
江律咬牙,「會!」
「我來吧。」林衍不想為難自己的胃。
他一看江律這表情就是不會的。
江律也沒有客氣地跟他爭搶,「辛苦林老師了,上次的抄手特別好吃!」
林衍笑笑。
兩人下樓,剛走到廚房,門就被敲響了。
這時候,除了祁馴,不會再有旁人了。
江律火氣一下就上來了,他好不容易才能和林衍有個獨處機會,一起做飯,增進一下感情,祁馴又來搗亂!
「林老師,要我去趕走他嗎?」江律還是紳士地詢問林衍。
林衍淡淡掃了眼門,沒說話,走進了廚房。
江律從他這態度里咂摸了下,沒抬新歡的架子,就以普通同事的身份開門。
「祁總,大晚上的你不睡覺,來做……」
他猝然停下,因為眼前的人,根本不是祁馴!
是他的秘書!
秘書著急地把文件塞給他,連聲說,「江總,這個畫出問題了,我們已經把錢打了一半過去,但現在,這個人說,這畫是要給國家的,並且要把這錢一併上交!」
江律臉色鐵青,「上交?我看他是看上了更高的價格!」
他抬手扶額,伸手敲了下文件,「馬上回去,去活動關係,這畫國家看上了可以交,但是國家兩個字打發我不夠,是那個圖書館還是檔案館,讓他自己來談!」
秘書點頭,轉身去開車。
江律咬牙回身跟林衍交代了兩句,路過祁馴時狠狠瞪了他兩眼,他可不相信,這件事跟祁馴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但再厭煩祁馴,他現在也得連夜開車返回渝城,院所能頂事,能出去活動關係的,就他一個。
祁馴靠在后座,還了江律一個國際友好手勢,便靜靜盯著後視鏡里江律的車消失在拐角。